眾人看著這夥土匪把周大清跟馬丫帶上馬揚長而去,一個個是驚魂未定,都紛紛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也是傻眼,她只能目送著他們越來越遠,是毫無辦法。
眼下該怎麼辦?報官?可週大清在他們的手上,誰知道這夥人會對他們怎麼樣?如果他們下殺手,周大清的命就值五千兩銀子?
大太太前思後想,想著人回去報信取銀子,可等到他們把銀子取來,會不會時間過了啊?誰知道派去的人這一路上還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如果那樣的話,周大清跟馬丫的性命豈不不保?!
登州倒是離著近,可那邊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多銀子來?連一千兩恐怕都難拿出。有了大筆錢,都是大爺親自派人去收取來的!
大太太看著地上從軍隊中抽出來的十來個人,一個個捂住肚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大太太思來想去,依照花姐的建議,先找家客棧先住下,還是選擇報官比較好!
大太太便讓媳婦們把這些被打得東倒西歪的人集中扶到後面的兩輛車上去,其他女人都到前面的車上擠一擠。
其中的兩個兵士傷得輕些,勉強能上馬,籠住那十來匹馬往回趕。
他們一行回到原先的客棧,大太太令人報與地方上的官吏實情。
大太太又怕他們耽誤事,便使了錢。
這些小吏聞聽被劫的周大清的身份,又得知大太太來自難道孫府,哪裡敢收?大太太又改說賞他們的酒錢,他們這才哆哆嗦嗦地拿著,趕緊去報縣老爺。
且說地方官接報,魂都嚇飛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這是掉腦袋的事。朝廷大員的家屬,在本地被劫,地方官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
所以他一邊派人向上級彙報,一邊忙地親自來見大太太,他按照大太太的意思,八百里加急前往南都孫府家中告知老爺這一不幸訊息。
於是驛卒不分晝夜,半途不斷換快馬,於這一日半夜到了南都城下,聲稱八百里加急,有劫匪劫走了太子太師的孫子。
城門開啟,他進了城,先是摸黑敲響了孫府的大門,等到門房聽說是大太太的加急信,慌得也顧不上多少,忙地跑去內院的門口,讓在打瞌睡的婆子趕緊彙報。
等到孫府接了信件,他才去報上面。
信件送到孫府,婆子在門口還跟門房拌了幾句嘴,說什麼事不能明天說,這個時候去打攪老爺????????????
門房有些氣急敗壞,說是大太太來信,若大太太沒遇到特殊情況,怎麼可能動用驛站要八百里加急?
婆子這才怏怏不樂地去叫醒老爺。
真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大清馬丫被劫匪劫走了?這還了得?!
老爺也顧不得許多,來不及一個個去通知自己的子孫,讓下人直接拿出洗臉的銅盆,拿了棍子一陣猛敲。
要知道,孫府的這些子孫,一個個都是練武出身,睡覺精得很,稍有異動,他們就會驚醒,當聽到從老爺的院子傳來的銅盆那刺耳的聲響,忙地披衣打聽,老爺那邊的人忙說是老爺召集有要事商議,說完又於別處往下傳了。
孫府的這些子孫,也顧不得許多,也不管衣衫是否穿得齊,來不及細查,一個勁地直往老太太大廳跑去。
只見老爺在大廳上首的右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二爺孫化祿早已站在下面,對面孫子輩也陸續到場,孫正孫明,孫虎孫豹,孫兵孫戎等六人一排溜站在那裡,餘下都還在上學或者從文的子孫,也就不去細說。
老爺詳細說明了周大清跟馬丫在琅琊地區被劫,如今二人還在土匪手中,土匪要銀五千兩。
老爺在跟子孫敘述信上內容的時候,老太太二太太她們也都一個個穿好衣服,陸續趕來,每個人臉上都是驚慌神色。
孫府的女人穿衣,自然不比這些子孫,她們可是要注重自己的儀表,所以才來遲。
“家裡可有現銀?”老太太坐定後,忙地指著三太太問道。
“回老太太,賬面上沒有這麼多,但是明早去銀號取就是了,這錢倒是沒有問題。”三太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