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程低下頭,冷冷道:“以後六點起床。”
“憑什麼?”衛疏影下意識地反駁,“我又不像你,我又沒什麼事。”
紀雲程道:“兩個小時前,我讓人喊你起床,你不僅不起,還拿枕頭砸她。”
“我有起床氣。”
聞言,紀雲程冷笑了一下:“矯情。”
衛疏影怒道:“你才矯情!控制不住起床氣能怪我嗎?”
紀雲程倒沒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揚起下巴示意對面的椅子:“過來吃飯。吃過飯去試試給你買的禮服,中午跟我去參加一個宴會。”
三兩句話把她今天的日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衛疏影對紀雲程的厭惡感已經到達了一種類似於青少年逆反心理的程度,他說什麼,她都想反駁。
她剛張了張嘴,紀雲程打斷她:“我奉勸你說話前過過腦子。”
衛疏影哼了一聲,坐到椅子上:“你這是強人所難。”
紀雲程嗤笑了一聲:“你頂嘴有什麼用嗎?到最後還不是要聽我的。”
衛疏影悶著頭吃飯,不理他。
“我知道你討厭我,不過,你現在寄人籬下,連身份證都要央我去辦。你反抗我沒什麼好下場,想離開我也不急於一時,放聰明點,和平相處,嗯?”
紀雲程倚著椅背,嘴角牽起一絲笑意,悠哉悠哉地看著她,就像看著他的囊中之物。
衛疏影卻捕捉到了重點:“不急於一時?也就是說,你會放過我?”
她眼睛一亮。
早在之前她就計算過,逃跑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她更希望紀雲程對她失去興趣而放走她。
紀雲程默了一瞬,微微含笑道:“會,你表現好點兒,我就早一點放過你。”
他說,他會放過她,只要她乖一點。
真假且不論,裝乖巧難不倒她。
“成交!”衛疏影一掃多日的頹廢,嘴邊洋溢這一抹笑容,“這是你說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紀雲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改變是肉眼可見的。
不就是代入情婦麼,衛疏影給自己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就完全接受了這個新的身份。
她吃完飯,王媽把禮服送到她手邊。
衛疏影換上之後,從衣帽間裡出來。
這是一條海藍色的裸肩晚禮服,腰部收窄,裙襬垂墜感極佳,線條簡約而明快。曲線優美,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天鵝般的脖頸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裸露著,鎖骨分明。
“怎麼樣?”她站在紀雲程面前,捏起裙角轉了一圈,裙襬飛揚。
紀雲程微怔。
“一般。”他平靜地說。
衛疏影切了一聲,腹誹道,假正經。
“再拿條項鍊來。”紀雲程吩咐王媽,王媽趕緊把一條施華洛世奇的吊墜項鍊送到他手上。
那是一條鉑金鑲鑽石的項鍊,底部墜著一個小海豚。
“過來。把頭髮撩起來。”
衛疏影遲疑了一下,走近了兩步,撩起長髮,方便紀雲程戴項鍊。
他溫熱的手指觸碰到她的肌膚,衛疏影輕輕咬住下唇,盯著他的喉結不動聲色。
“好了。”紀雲程退了一步跟她拉開距離,上上下下端詳著她,衛疏影就耐著性子當模特讓他看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