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衛疏影悠悠轉醒,瞄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多鐘。
她扶著宿醉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突然發現自己光溜溜的,連忙換上衣服,去衛生間梳洗,出來的時候遇到王媽在拖地。
她叫住王媽:“我身上的衣服是你脫的?”
王媽道:“先生脫的。”見衛疏影臉色一沉,補充道,“原本是我照顧的,但衛小姐喝醉了酒打人,所以先生才親自給你脫的。”
她喝醉了酒打人?
衛疏影一怔,也不好意思再興師問罪,咳了一聲:“你別衛小姐衛小姐的叫,叫我名字就行。我沒打傷你吧?”
王媽笑著搖了搖頭。
衛疏影心裡仍不踏實,小心翼翼問道:“那他有沒有對我做什麼?”
“他?你是說紀先生?”
“嗯。”衛疏影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她對紀雲程那個禽獸不抱任何希望。趁她醉酒輕薄她這種事情,她相信他幹得出來。
“沒有啊。你睡下後他就走了,是我在你床邊守了一夜。”王媽解釋道。
還好。衛疏影放下心來。
她吃過了飯,窩在沙發上梳頭髮,門鈴突然響起,王媽去開門,領進來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
那人慈眉善目,對衛疏影笑了笑:“衛小姐,我是紀先生找來的烹飪教師,我姓吳,昨天就應該過來的,但是因為您出去了,所以今天咱們才見面。”
衛疏影冷不丁手下一個用力,斷了幾根頭髮。
她一邊把斷髮扔進垃圾桶裡,一邊望向王媽:“他真的要我學做飯?”
王媽點了點頭,道:“紀先生說了,吳老師每天都會來教你做飯,一次兩個小時。”
衛疏影煩躁地起身:“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你們又不缺廚師,偏讓我來學,學了難道天天給他做飯吃?他是不是有病!”
“這……我們也不知道紀先生的用意。”王媽和吳老師對視了一眼,無奈道,“您就聽紀先生的話學一學,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我不學。”衛疏影滿肚子窩火,只覺得是紀雲程故意折磨她。
她又坐回到沙發上,老神在在的喝茶,看樣子槓到底了。
那兩人面面相覷,交談了片刻,王媽給紀雲程打了通電話。
衛疏影睨著王媽,打定主意,她就是不學做飯!
紀雲程又不能把她怎樣。
“嗯嗯,好……我會通知她。”
王媽放下電話,愁容滿面地望著衛疏影:“衛小姐,不,疏影,紀先生說了,你學不學是你的事,他也管不了你。但是他管得了我,如果你不學,他就要扣我的工資。”
衛疏影氣得七竅生煙:“他真這麼說?”
王媽苦笑著點頭。
衛疏影沒想到紀雲程耍了這麼一招,頓時像吃了一個蒼蠅般,皺著臉:“好下作的手段。”
王媽不安地看著她。
衛疏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如果因為她的反抗,讓其他無辜的人受到了損失,她心裡過意不去。
“好吧好吧,我學就是了。”衛疏影沒好氣地說,在心裡又給紀雲程記了一筆。
紀雲程三天都沒有回來。
衛疏影安安生生地過了幾天清靜的日子。
三天後,衛疏影八點鐘起床下樓,只見紀雲程正坐在餐桌旁吃飯。
她穿著睡衣,睡眼惺忪,頭髮還未打理。而他一身筆挺的西裝,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衣冠楚楚。
紀雲程抬起眼,從頭到尾審視了她一遍。
衛疏影在他的注視下絲毫不慌,還慵懶地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