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疏影想罵回去,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紀雲程的語氣如此溫柔,像是在哄自己的女朋友。
她實在措手不及。
如果他用惡毒的語言來諷刺她,那樣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嗆回去。
但是他這麼一說,她準備的言辭激烈的腹稿便毫無用武之地。
她思索了一下,冷著臉說:“你沒必要假惺惺哄我。所有讓我生氣的事,都是你做的。做完再來哄我,你不覺得自己精神分裂嗎?紀先生,你有點虛偽,不,你是非常虛偽。”
“這不是我本意。”紀雲程平靜地說,“如果你能聽話一些,我保證我們相處得會更融洽。”
“聽話?像個寵物那樣?”衛疏影斜了他一眼。
“最好是。”
紀雲程沒有放棄改造她。
但她也絕對不會妥協。
衛疏影忽然注意到他的脖頸上,掩在衣領處的一個創可貼。
她忍不住說:“我昨晚上就應該咬死你的,可惜。”
怨氣橫生。
紀雲程反而被她怨婦般的嘴臉逗笑了,微微揚起下巴,將另一側的脖頸露在她面前:“來,讓你咬一下。”
衛疏影沒聽出來他含了幾分玩笑的意味。
她認為他是挑釁,頓時火大。
嗷嗚一口就咬了上去,用眼神狠狠地盯著他:“這是你說的!咬死了我不負責!”
紀雲程順勢攬住她的肩頭,一本正經地說:“嗯,咬死我算你厲害。”
衛疏影還沒用力咬,只聽得門口傳來兩聲輕咳:“雲程,你這個……”
衛疏影倏地直起身體,推開紀雲程,抬頭望去,有些詫異。
宋宜章站在門口,懷裡攬著一個陌生的女人,不是汪水瞳,更不是江雅,像是某個網紅。
宋宜章看到她也非常驚訝,目光在她和紀雲程身上轉來轉去。
紀雲程搭在衛疏影肩上的手一直沒有放下去。
衛疏影總算意識到肩膀上的重量,挪了挪,和他保持距離。
宋宜章若有所思地笑了下。
他望向紀雲程,揶揄道:“沒想到啊雲程,你還有近女色的時候。我本來以為你是不削髮的和尚呢。”
紀雲程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
最出名的一件事是,有一年他跟人已經談好了合作,對方為了感謝他,也知道他素來清心寡慾,居然想出妙招,把一對漂亮未開苞的龍鳳胎姐弟送到了他的床上。
喜歡女孩兒,就要姐姐,喜歡男孩兒,就要弟弟,都喜歡,一併收下。
合作方簡直佩服死了自己的體貼和機智。
卻沒想到觸怒了紀雲程。
他當夜就命人把那對龍鳳胎捆了倒懸著扔進江中,讓他們喝了一肚子江水,才大發慈悲地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