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認識。這可是個厲害人物。”李騰吃了口菜說道,“他是江南市走出去的高材生,曾在米國某諮詢公司擔任要職,後來回到江南,被王家看中,成了軍師、參謀這樣的角色。俊師不是他本名,只是他年輕時候長相俊秀,大家都這樣叫而已。”
“不過這次他栽在你的手裡,算是長了個記性。”坦克笑道。
“我不止想讓他們長記性。”姜浩道,“他們綁架我的事,陷害我的事,還沒有開始跟他們算。等史家結束,我再找他們算賬!”
姜浩二十出頭的年紀,針對王家說出這樣霸氣的話來,桌上眾人竟然都不覺得突兀。
許藝和李騰知道姜浩的身世,所以心中瞭然;而坦克則是沒來由地信任姜浩,覺得他是幹大事的人,至於李夭夭,則從頭到尾崇拜地盯著姜浩——尤其是坦克說他敗了王家之後。
“不知道庭審結果怎麼樣了。”姜浩突然說到。
這天是王家和史家上庭的前一天,明天一早,他們就要對簿公堂了。
“不知道,聽說王家準備很充分。”李騰說道,顯然他也打聽到了一些訊息。
坦克道:“那史家豈不是很被動?”
李騰說道:“倒不是被動,史家的底子也不弱,所以不怕,主要問題是罪魁禍首不能夠伏法。對於王家來說,找一個替罪羊從來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史家想讓王家付出代價,但頂多讓他們損失一些錢財而已。”
“不行!”不知為何,姜浩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眾人皆看向他。
姜浩擰著眉頭說道:“因為王家,史家失去了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還徹底地失去了再生個孫子的機會,怎麼能讓蔡豔霞和俊師溜之大吉呢?”
李騰、坦克和許藝看著姜浩,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都覺得他太過天真了。
他真以為王家被史家告上法院,就能讓蔡豔霞和俊師伏法麼?說句實話,史家的人都未必有送二人入獄的念頭。
在大家族的博弈中,這種法律上的來往,正像是古代人舞刀弄槍的警告。史家動不了蔡豔霞和俊師,就只能用法律刺探刺探,然後讓法院判他們一筆錢,僅此而已。
審判結果會是怎樣,大家事先都有個差不多的預想。
姜浩此言一出,可見還是太嫩,沒有親身經歷大家族的鬥爭,不懂得這些交鋒中的暗語。
姜浩見三人不說話,問道:“怎麼?難道不對麼?褻瀆法庭和法律,褻瀆正義和善良,就想走了之?”說著,他突然站了起來,“原本想先讓史家給王家一個教訓我再出手,但現在看來,他們自己也不怎麼爭氣。”
姜浩這話說出來,在座又是一陣汗顏,前一秒還義正言辭說什麼正義,後一秒就暴露了內心。
“你想怎麼辦?”李騰問道。
姜浩眯起眼睛,冷冷道:“蔡豔霞必須入獄,不然,真當我姜浩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坦克很是好奇:“讓她入獄?這可不是動腦筋就能解決的事。”
姜浩輕笑:“僅僅是讓她入獄而已,動腦筋足矣。”說到這,姜浩起身,和李騰、坦克還有李夭夭道別。
“這就要走?幹什麼去?”坦克問道。
姜浩食指戳了戳腦袋,笑道:“動腦筋啊。”說著便和許藝出了門。
“這傢伙。”坦克笑了,“總感覺他不是個普通人,普通人哪有這膽子,和王家對著幹。”
李夭夭看著姜浩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迷離,年紀尚小的她,很容易陷入到對年輕男子的迷戀當中,尤其是在身邊都是乳臭未乾的小男孩的時候,姜浩這種遊走於男人和男孩之間的傢伙,更讓她喜歡得不得了。
李騰沒有看出李夭夭的心思,現在的他滿腦子都在想怎麼和姜浩攀上更為緊密的關係。因為姜浩有手段,有魄力,又有強大的背景,將來的日子裡,哪裡能是小小的江南市容得下的,因此不得不早做打算,為李家後代多想一步。
……
次日下午四點,經過了整整七個小時的庭審,結果當場便出了。
蔡豔霞和王家無罪,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姜浩從未見過的無名小卒。
從法院大門出來,王家和史家的表情截然不同。
王家人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容,面對圍上來的記者,坦然自若地宣佈情況,順便還不忘挖苦一把旁邊的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