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被吊起的心無從放下,只能對著嘟嘟作響的手機怒吼:“喂喂!你們什麼意思!”可惜回答他的只有無情的鈴聲。
“該死!”姜浩打了輛車,直奔四季春。
一路上心情複雜,無法言說,連什麼時候下車都不知道,等漸漸冷靜下來時,已經在敲打李夭夭的門了。
咯吱一聲,門開了,李夭夭探出腦袋:“我當是誰呢,進來吧。”說著讓開了路。
“坦克大哥呢?”姜浩焦急地問道。
李夭夭搖搖頭:“前一陣子剛出去,怎麼了?”
“他有沒有說他出去幹嘛?”姜浩問。
李夭夭想了想,說道:“好像提了那麼一句,但不是對我,是跟我爸打電話說的。說什麼王家亂七八糟的,我也不太懂。”
事關重大,姜浩一把抓住了李夭夭的肩頭:“具體說了什麼?”
李夭夭被姜浩的勢頭嚇到了,吐了吐舌頭說道:“具體我不太清楚,只記得說找上門之類……哦對了!坦克叔叔讓我先不要回家!”
姜浩已經猜出了十之八九。王飛宇被廢,是姜浩和坦克一起做的,但從始至終姜浩從未袒露自己姓名,反倒是坦克,為了保護自己將真名都報了出來。
這樣一來,王家的人第一個找的就是坦克和他背後的李家,這也是為什麼,坦克接到李家家主的電話,會不顧與姜浩的承諾往出跑。
見到姜浩焦急的樣子,李夭夭有些緊張地問道:“姜浩哥,是出什麼事了麼?”
姜浩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你家的地址告訴我。”
雖然不知道姜浩要幹什麼,但李夭夭信任他,於是將地址全盤托出。
姜浩將地址唸了一遍,二話不說奪門而出。
李家……李家……如果因為自己而害了李家的人,那自己就是最大的加害者,沒有之一!
姜浩這樣想著,叫了一輛車,直奔李家而去。
到了李家,與想象中不同,沒有血流成河,也沒有劍拔弩張,他家的宅子安靜平和地躺在街道的一側,一如周圍所有幸福和睦的家戶一樣。
“奇怪。”
姜浩下了車,正要去按李家的門鈴,旁邊茂密的香樟樹後突然躥出兩個人,將他架了起來。
姜浩心道不好,可來不及喊叫,就被人塞住了口舌,整個人被拖進一輛車裡。
車門哐地一聲關上,黑暗中亮起一盞刺眼的燈。車身震動,向遠處開去。
“終於等到你了,姜浩。”熟悉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電話裡那粗壯的聲音。
姜浩使勁睜開雙眼,可什麼都沒看清,一拳便重重落到了他的胸口上。
火辣辣的感覺刺痛著他,也讓他心底泛起一絲慌亂來。
“你小子夠狠,把我家少爺打成那樣。不過自古以來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天經地義。”說著,一隻手指摩挲過他的臉,似是輕撫,實則威脅。
“直接宰了他給少爺報仇!”有人高聲道。
“不,先閹後宰!”有人提議。
不過他們的意見都被那有著粗壯聲音的人給攔下了。他的理由是“讓少爺自己報仇。”
“你們把李家怎麼樣了!”姜浩硬起口氣道,“這件事和他們沒有關係!把人放了!”
空氣沉默了片刻,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
“是你傻還是我們傻?李家是我們幾個能動的?”
“可是坦克……”
“哼,都為吊你小子上鉤,才做出這些連環套!”
姜浩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套,畢竟坦克是接了李家家主的電話才離開的。
大概是看出了姜浩的質疑,有人說道:“嘿嘿,還是俊師厲害,這小子到現在還雲裡霧裡呢。”
“哈哈。”那個有著粗壯嗓音的人便是俊師,他有些驕傲地摸了摸下巴,看著姜浩道:“我知道你沒明白怎麼回事,看在你就要被閹的份上,就告訴你吧。”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我請家主給李家打了一通電話,說你已經被抓住了,如果他們真的在乎你,就去某某地找你,這一招調虎離山,其實是為了抓你,不過最後我思來想去,還是把你騙過來的好。於是,你就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