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俊師沒有說得很清楚,可是姜浩還是聽明白了。這個俊師心機深重,自己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
“好了,廢話說那麼多幹什麼,閉嘴吧你!”俊師冷冷一笑,將一團棉布塞進了姜浩嘴裡。
燈光變得緩和下來,姜浩慢慢看清了滿車人的長相。
這些人有的凶神惡煞,有的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是打手之類的角色。只有那俊師長得高大板正,金絲眼鏡西裝革履,很是個體面人物。
車輛一直飛速行駛,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姜浩還沒來得及從窗戶看清,就被人捂住眼睛提溜了出去。
嘭地一聲,他被扔在光滑的地板上。捂住他眼睛的人將手鬆開,他一眼望見了眼前的全貌。
一對中年夫妻面色鐵青地站在中間,身後站著不少義憤填膺的親朋好友;俊師等人垂手而立,一改車上嘻嘻哈哈的模樣,集體換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就是這小子?”中間那位中年男子瞪著姜浩道。
俊師點頭:“對,就是他。姜浩。”
“你對我兒子做出那種事,今天我要你加倍奉還!”中年男子原來是王飛宇的父親,也就是王家家主,王定天。不消猜,他旁邊那個便是王飛宇的母親蔡豔霞了。
王定天說這句話時擼起了袖口,從旁邊人手裡接過一根鐵管,朝姜浩走去。
“等等!”蔡豔霞突然叫住了王定天,“就這麼廢了這小子,我不服氣!”
王定天不知道蔡豔霞要幹什麼,問道:“怎麼?”
蔡豔霞滿臉陰狠毒辣之色,道:“這小子為了一個蘇月廢了咱孩子,咱們也廢了蘇月,然後把她扣下服侍咱兒子,順便,把蘇家也徹底滅了。廢了這小子只是一時痛苦,可這樣一來,痛苦就是雙倍的!”
王定天畢竟是一家之主,大是大非上得把握住,聽到要把蘇月和蘇家也拉進來,心裡頗有些猶豫,可一想到兒子躺在床上終身成疾,心頭一痛,高聲道:“好!俊師!你去把蘇家那姑娘找過來!”
俊師奉命,邁步就走。
“你敢!”半晌沒有說話的姜浩突然爆發出一聲震懾人心的高喝,俊師停下了腳步。
“你要敢對蘇月動半根手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姜浩渾身散發出一種恐怖的威勢,全場所有人都愕聲不語。
過了一會,蔡豔霞先笑出了聲,打破了沉默:“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你有這種本事?”
姜浩猛地抬頭,雙眼死死盯住蔡豔霞。他的眼神凌厲至極,蔡豔霞一震,覺得心頭漏了一拍。
“死到臨頭還裝大瓣蒜!”蔡豔霞剋制住對姜浩的恐懼,一把奪過王定天手中的鐵棍,朝著姜浩快步走去。
鐵棍高高舉起,就要朝著姜浩落下時,門鈴突然響了。
“王定天在家嗎?”有人高聲叫問。
蔡豔霞和王定天對視一眼,都覺得是李家派人來救姜浩。
在江南市,王家和李家勢均力敵,誰也不怕誰,就算李家派人來,也不是說帶走就帶走的,畢竟,王家所有人幾乎都到齊了。
王定天看了俊師一眼:“去開門吧,反正他們也知道是我們抓的人。”
有人著急道:“他們來救人,怎麼能讓他們進來!”
俊師笑了:“這不用怕,今天弟兄們都在,決不能讓他們把人搶了去。至於他們想到其他的辦法,我們已經把他給廢了,又能怎樣呢?與其讓他們拍門大鬧,不如放他們進來氣上一氣。”說著,俊師上前開了門。
令所有人錯愕的是,門外站的並不是李家的人,而是三個身穿筆挺西裝的年輕男子。
俊師愣了一瞬,隨即問道:“三位是——”
為首的男子遞出一張名片,笑容可掬地說道:“我們是市政府秘書辦公室的,我叫許藝。今天來,是奉市長命令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