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顏夕繼續說道,“再說了,我去救你之前,我體內這毒的藥性就已經被激發了,只是因為被壓制著,才沒有立時毒發。所以啊,我中毒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幹嘛非得往自己身上攬呢?”
“可是……”葉馨兒還想要說什麼,卻被顏夕給打斷。
看著葉馨兒,顏夕說道,“葉丫頭,你看今天天氣多好,我們就別說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聊聊別的吧!”
葉馨兒見顏夕不想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坐在了顏夕的身旁,給顏夕將她從小到大在寧城發生的事情。
說著說著,顏夕和葉馨兒便說到了前兩天的晚宴。
葉馨兒小心翼翼的瞥了顏夕一眼,說道,“顏姐姐,我爹爹那天晚上就是喝醉了酒才說胡話的,一覺醒過來他就什麼都忘了,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你要是心裡不舒服,打我罵我都行,就當是父債女償了。”
聽著葉馨兒這話,顏夕只覺得哭笑不得。葉家主的性子多多少少帶了幾分古板,也不知是怎麼將葉馨兒養成了這麼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
想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顏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低頭想了一會兒,顏夕抬頭看著葉馨兒,問道,“葉丫頭,你爹這兩日可有向你提起過什麼?”
葉馨兒聽到顏夕這話,瞬間氣的臉頰都鼓了起來。看著顏夕,一臉的不滿,說道,“顏姐姐,你是不知道,我爹爹他竟然說話不算話!他那天明明說了,等回頭再告訴我葉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這一回頭,都快三天了,我去找他,他卻完全當做沒有這一回事。不僅如此啊,我爹爹他還處處都避著我。只要一聽到我找上門去,他立馬就出了府,找不到人影了……”
說了大半天,葉馨兒抓著石桌上的熱茶,潤了潤嗓子,一臉可憐的看向顏夕,問道,“顏姐姐,你說,我爹爹他是不是很過分!”
見到葉馨兒這一臉求安慰的表情,顏夕實在沒忍住,伸手便在葉馨兒臉頰上捏了一下。鬆開手後,顏夕替葉馨兒添了些茶水,問道,“你爹躲著你,你就這樣算了?”
她認識的葉馨兒,可不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人。
一聽顏夕這話,葉馨兒瞬間來了精神,雙手叉腰,滿臉傲氣的說著,“怎麼可能!我爹爹他想躲著我,想都別想!顏姐姐,我給你說,我已經悄悄的收買了我爹身邊的小廝,讓他隨時給我彙報我爹的行蹤。等我爹一回府,我立馬就找過去!哼,我看他還往哪裡躲。”
正說著,葉馨兒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看了看天色。見著西斜的日頭,葉馨兒猛地站起身來,急急的對顏夕說道,“顏姐姐,我爹爹要回來了,我先不和你說了。”
說完這話,葉馨兒轉身就朝著院外跑去。
看著這樣的葉馨兒,顏夕忍不住的又笑出聲來。
蕭至寒看著顏夕臉上明媚的笑意,心中一暖,臉色也越發的柔和起來。為顏夕添了些熱茶,蕭至寒問道,“可要我讓人去幫她?”
顏夕搖了搖頭,說道,“找人暗中跟著,別讓她出什麼事就行。其他的,讓她自己去折騰。正好有她轉移葉家主的注意力,影衛他們查起來也要容易一些。”
兩人在院中又坐了一會兒,待夕陽落下,夜風襲來的時候,蕭至寒便推著顏夕回了房間。將百花丸取來,待顏夕服下之後,蕭至寒又用內力幫顏夕化開百花丸的藥效。
晚飯是於揚幫著送過來的,是專門給顏夕準備的藥膳,有平復內息的功效。
用過晚飯之後,於揚給顏夕檢查了一番,面色有些凝重。將搭在顏夕腕脈上的手收回來,於揚看著顏夕,沉聲說道,“顏夕,你的醫術和我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你身體現在的情況,你應該已經有數了吧?”
見顏夕點了點頭不說話,於揚繼續說道,“顏夕,依你現在的情況,只怕撐不了多久。如果你能在體內的毒性徹底爆發之前回到藥王谷,讓師父他們想想辦法,說不定還能為你續命。若是回去的晚了,只怕……要不然,你們先回藥王谷找師父他們吧,這裡的事情,我和馨兒留下便是。若是馨兒知道你為了她的事情不顧自己的性命,她餘生都會不安的。”
顏夕看著於揚,搖了搖頭,說道,“於揚,我留下來,並非只是為了葉丫頭。有的事情,我也想弄清楚。再說了,我的身體是什麼情況,我自己心裡清楚。我會看著辦的,你就別瞎操心了。這些話,你也不要再對葉丫頭說起。”
見於揚愣在原地不說話,顏夕揮了揮手,說道,“行了,你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要歇息了。”
於揚眉頭緊皺,看向蕭至寒,問道,“王爺,你……”
還不等於揚將話說出口,蕭至寒便沉聲打斷了,“本王陪著她。”
見兩人都堅決的表了態,於揚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嘆了口氣,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