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爹是醉酒,睡了一夜便醒了過來。醒來之後,葉老爹對昨夜的事情閉口不提,得知顏夕昏睡不醒,還特意讓阿福送了些藥材去葉馨兒的院子裡。
顏夕的情況要嚴重許多,蕭至寒用了幾乎一夜的時間才將她體內的氣息全部安撫下來,在這之後,顏夕又整整睡了兩天兩夜,才終於醒過來。
睜開眼睛,看著趴在床邊累的睡過去了的蕭至寒,顏夕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如同三月的微風,瞬間趕走了一室的冷清。
動了動身子,顏夕從床上起身,拿起放在枕邊的薄毯,準備給蕭至寒蓋上。可她才剛一動,蕭至寒便醒了過來。看到顏夕的時候,蕭至寒的眼裡滿是擔憂和欣喜。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蕭至寒握著顏夕的手,感受著那手上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溫度,低聲的問道。大約是長時間沒有說話,又對顏夕的情況著急上火,蕭至寒的嗓音聽起來格外的沙啞。
“你一直沒休息?”顏夕看著蕭至寒,見到他臉上出現的胡茬,不由得心疼。
蕭至寒沒有說話,扶著顏夕坐起來,端過放在床上矮几上的粥,舀起一勺,便要餵給顏夕吃。
見顏夕一言不發的盯著他看,蕭至寒柔聲對顏夕說道,“你睡了兩天了,先喝點粥。”
顏夕張嘴,將蕭至寒餵過來的粥含進嘴裡。
這粥還是溫熱的,想來是蕭至寒不知她什麼時候會醒過來,便時時讓人準備著。
一時間,顏夕越發覺得心中有個地方,正滾燙滾燙的。
直到將碗裡的熱粥全部喝完,顏夕的視線都沒有離開過蕭至寒。
蕭至寒也察覺到了顏夕的視線,摸了摸顏夕的額頭,又用內力試探著她體內的氣息,見沒有什麼異樣了,蕭至寒才輕聲說道,“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顏夕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都躺了這麼久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蕭至寒應了,幫顏夕取來她的衣服,幫她換上。為她梳洗之後,便將她抱到了輪椅上面,推著她向外走去。
開啟門,看著外面的豔陽天,顏夕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蕭至寒,你看,今天的天氣多好。”顏夕轉過頭去,看著她身後的蕭至寒,一張豔絕天下的小臉上,帶著幾分愜意。
“嗯。”蕭至寒應了一聲,推著顏夕走到了院子裡的石桌邊。
享受著微風拂面的愜意,顏夕看向蕭至寒,說道,“蕭至寒,你讓影衛幫我辦件事吧。來葉家之後,幾乎所有的事都透著蹊蹺,從葉家主的話中,這些事可能還和我有關聯。若是不將這事情弄清楚了,我這心中著實難受。”
蕭至寒將一件外衣披在了顏夕的身上,為她拂去飄落在她發上的枯葉,說道,“已經讓人跟著葉家主了。”
顏夕有些意外,想了想,卻又釋然了。
她瞭解蕭至寒,蕭至寒又何嘗不瞭解她?
兩人坐在樹下,享受著愜意的午後時光。微風拂過,捲起樹梢上的枯葉,不斷的旋轉著,直到落在了顏夕和蕭至寒的身側。
“顏姐姐!”一聲帶著驚喜的呼聲傳了過來,將這柔情繾綣的畫卷瞬間打破。
葉馨兒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見到顏夕身上披著蕭至寒的外衣,坐在輪椅上,悠閒的曬著太陽,突然噤了聲。彷彿是被顏夕和蕭至寒此時的氛圍所觸動,不忍心打破這難得的溫情。
顏夕抬頭看去,見到葉馨兒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院子門口,招了招手,示意葉馨兒走到她的近前來。
“葉丫頭,你怎麼還哭上了?”看著葉馨兒眼角滾落下來的眼淚,顏夕有些納悶的挑了挑眉。
葉馨兒用衣袖胡亂擦著臉,半蹲下身子,看著顏夕,說道,“顏姐姐,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救我,你就不會中毒,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怪我,都怪我……”
顏夕抓著葉馨兒的手,反問道,“葉丫頭,誰告訴你我這個樣子是你害的了?”
見葉馨兒有些不解的看了過來,顏夕揉了揉葉馨兒的頭頂,將她的頭髮揉的一團亂。看著葉馨兒那雞窩一般的頭髮,顏夕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葉丫頭啊,我給你說,這個毒呢,是一直都潛藏在我體內的,在我十六歲這年,只要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藥物,便會激發體內這藥的毒性。這是早就註定了的事情,除非我這一年不碰藥物,否則早晚都會毒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