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猶豫了大半個月之後,被長孫弘和史天澤夾在中間的札刺兒在野地裡遊蕩了良久,最後還是悻悻的向長孫弘遞上了降書,將領地裡的魚鱗戶籍規規矩矩的交到了大理軍中的案頭上。
長孫弘倒履相迎,熱情的接待了札刺兒,親自到轅門處接著這個燕京豪強,和他攜手進入中軍大帳,親密得像神往已久的密友。
彷彿就在不久前發生的兩軍對壘和你死我活是別人身上發生的事情一樣。
札刺兒感激得涕淚橫流,當場給長孫弘跪了下來,扇著自己的耳光一口一個對不起、罪人該死的口號,哭著求長孫弘恕罪。
長孫弘雙手扶起他,把自己的袍子脫下來給他披上,大度的表示,過往如雲煙,我們要向前看,以前的誤會都是蒙古人給咱們下的套,他們巴不得我們打生打死,好漁翁得利。現在大家冰釋前嫌,事情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札刺兒起身後賭咒發誓,今後要跟著長孫弘一起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長孫弘說東他不往西,說南他不朝北,一切以大理鬼王馬首是瞻。
賓主雙方皆大歡喜,在大理軍帳裡把酒言歡。
酒宴上,長孫弘不經意的提起,遠在大理的國學中,還有一些空位,札刺兒的子孫可以送過去唸書,讀讀書認認字,今後做個經世濟國之才,也不枉札刺兒的名頭。
札刺兒臉皮抽搐了幾下,低頭思量半響,然後捏著酒杯呵呵著答應下來。
只是臉色不大好看。
長孫弘視若無睹,依然笑容滿面,然後就在酒桌上,封札刺兒為大理河間王,統領原班兵馬,只不過所部軍隊要經過大理來整編,數量不得超過三萬。
至於其他的,比如軍政、民政、財賦問題,長孫弘沒說,札刺兒也沒問,大家心照不宣的留著以後再說。
當日大家盡歡而散,札刺兒還留宿大理軍中,躺在長孫弘隔壁帳篷裡,睡了一晚。
這是一種態度,也是一個訊號。
從燕京再往北往東,大大小小的割據小軍閥紛紛向長孫弘投誠,一些蒙古人則連夜策馬出長城逃亡草原,至大宋寶佑三年年底,整個北方都重新安定下來,延綿萬里的黃河流域大體上恢復了寧靜,雖然一些地方還存在不服的小股勢力,但大的力量,特別是依附於蒙古的漢地萬戶們,統統臣服與長孫弘麾下,成了各地的王侯,豎起了大理的旗幟。
特別是看到張柔、史天澤、札刺兒等巨梟都拜在長孫弘腳下之後,北方再也找不到敢和大理軍正面對抗的人了。
當然,除了退到燕京東北的女真人以外。
長孫弘沒空去理會這些金人餘孽,反正蒙古人也不待見他們,就由著這幫亡國奴在白山黑水間自生自滅吧,等大事普定,再做權衡。
送走札刺兒,再跟匆匆趕來的史天澤密談大半天之後,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長孫弘帶著麾下蠻軍,凱旋迴到了京兆府。
他在路上沒怎麼耽擱,因為大宋使臣丁大全,已經在這裡等候好幾個月了。
剛回京兆府官邸,丁大全就亟不可待的找上了門。
長孫弘沒急著見他,只是推說身體在征途中感染了疾病,需要調理治療,閉門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