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忽必烈跌進泥地滿身滾泥的時候,長孫弘正全力揮舞著手中的刀跟一個蒙古兵對砍。
四周都是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蒙古兵個子不高,大概只到長孫弘的肩頭,但力量很大。
一根跟他個頭差不多長短的狼牙棒被他舞得如風車一般呼呼有聲,伴著一聲大吼,猛然砸向長孫弘。
長孫弘一身鎖子甲,雙手握著鬼卒大刀,側身避過帶著腥風從鼻子跟前砸下的狼牙棒,棒子砸在地上,砸碎了幾塊方磚。
力道窮盡要轉向需要時間,瞅著這空子,長孫弘長刀橫削,朝蒙古兵的腰際抹去。
拔出狼牙棒已經來不及了,蒙古兵只得撒手,身子猛往後跳,堪堪避開了這一刀。
腳下剛站定,一把長刀就從他的後心刺進去,攪了兩下。
血柱濺了對面的長孫弘一臉,他抹了一把,從睜著眼倒下去的蒙古兵身後看到了九龍昂德的身形。
“鬼王,沒有事吧?”九龍昂德拔出了刀,一邊甩上面的血一邊問。
“無妨,你不刺這一刀,我也把他解決了。”長孫弘把刀尖杵在地面,喘了兩口氣。
“這些蒙古人都是硬茬,沒一個投降的,寧願戰死。”九龍昂德護在他身邊,一腳踢在一個被撞過來的蒙古兵腰間,順手抹了一刀,那蒙古兵被抹在大腿上,瞪著眼正要向他拼命,又被旁邊的蠻兵引過去了。
“正好說明這些都是精銳,保護要人的。”長孫弘把長刀復又拿起,一步步走向蒙古兵們拼死守著的一處街邊民居,冷笑著道:“我倒要看看,忽必烈能藏在裡面多久!”
“鬼王且容我先進去。”九龍昂德箭步衝在長孫弘身邊,兩個蒙古兵正並肩守在宅院的門口,輪著刀跟四五個蠻兵拼鬥。
兩人雖然悍勇,但雙拳難敵四手,應付幾個蠻兵尚且吃力,加上一個力敵前軍的九龍昂德,更加招架不住,來回兩個回合,就做了刀下之鬼。
推開那扇被血染得紅紅的門,長孫弘踏步而入。
身後殘餘的蒙古兵如瘋了一般嘶吼起來,跳著蹦著拼死朝這邊衝,蠻兵們一擁而上,擋住了他們。
長孫弘拎著刀,寒著面,在九龍昂德等幾個蠻兵的簇擁下,進了院子。
一進去,九龍等人四下裡散開。
但院裡空蕩蕩的,除了一張擺在一株桃花樹下的石頭桌椅,沒有旁的物品。
石桌邊坐著一人,泰然平靜。
帶腥味的風從外面吹進來,給院裡的一切都籠罩上一層濃濃的殺氣,這人就坐在殺意之中,鬚髮皆白,看著長孫弘。
長孫弘皺了皺眉頭。
忽必烈這年月就這麼老了?
不對,這是個漢人!
他冷冷的喊了一句:“散開,搜!”
九龍等人已經提刀踹門,挨個每間屋子開始搜查。
石桌邊的老者定定的坐著,居然朝長孫弘拱了拱手。
“這位將軍怎麼稱呼?”
他竟然還帶著笑!
對於漢奸,長孫弘是不屑一顧的,不過對於主動挑釁的漢奸,他很樂於送他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