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峰是天罡門內靈氣最為濃郁的靈山,其宗門門主的修煉洞府就在這山峰之中。
此時這位正處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吐納狀態,儘管到得他這般境界,這樣簡單的修煉方式幾乎已經很難給他帶來實力上的提升了。
突然,他那緊閉的雙眼睜了開來,兩道自自他眼中綻放而出的冷芒直接擊穿了他的洞府不知飛向何處了。
與此同時,李芊芊吞噬那名闖入老者的程序也步入了尾聲。
沒用多長時間,這老者便變成了乾癟的面板裹著已經有些散亂的骨骼的形態。
不過,畢竟他曾到達過天地人三境中,人境元嬰期後期的程度,即使是變成這般了,也沒徹底死去,還是如木頭人一般的保持著那不變的姿勢。
倒是李芊芊,她不但沒有因為老者的靈力而活躍起來,反而還雙眼一翻的昏了過去。
再看奇冥一,以她現在這般模樣雖然無法直接觀察到她的神情,但是從她那正在不斷波動的輪廓來看,她似乎正處於一種既緊張又猶豫的狀態。
讓她這般心態的原因,似乎並不全來自李芊芊。
因為她的朝向完全不是李芊芊這邊,如果用一條無限延長的直線以她的朝向為方向激發出去的話,可以完美無缺的貫穿天罡門門主的修煉洞府。
不過她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很快她便做出了決定。
只見她在隔空一掌將老者擊成遍地都是的模樣後,直接一把抓著昏厥的李芊芊消失在了原地。
她們消失前所踩的地面上,也同時留下了一個淡淡的法陣痕跡。
緊接著,幾乎是李芊芊二人剛走的瞬間,一名身著淡紫色衣衫的中年男子也在此地憑空閃了出來。
他剛一現身,便被地上那法陣的痕跡給吸引住了。
至於那如今遍地都是的老者,中年男子並無半分興趣,要是他的元嬰沒有被抽乾,中年男子或許還會念及同門施救。
但現在,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畢竟千年來他不知見了多少死相比這老者還慘的修士。
“從未見過的陣法構造,究竟是何方神聖?”中年男子瞪著他那只有眼白沒有眼黑的眼睛,望著法陣痕跡喃喃自語道。
李芊芊?這隻螞蟻的名字根本不存在於中年男子的識海。
在一片毫無人跡的原始森林中,奇冥一與李芊芊憑空現身了。
已經毫無知覺的李芊芊直接一頭栽進了一處泥潭之中。
奇冥一也因為傳送的緣故變得飄忽不定了起來,原先她雖然沒什麼形體但是看上去還是如實質一般的。
“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泥潭髒水的李芊芊被嗆醒了。
剛醒來的她只來得及翻了個身,就莫名其妙的慘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股濃稠且黑乎乎的惡臭雜質也自她的面板中“排”了出來。
而且她那滿是疤痕的臉龐也在排除雜質的時候,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起來。
約莫兩三個小時後,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李芊芊也停止了已經沙啞的慘叫和逐漸無力的掙扎。
一同結束的,還有黑色雜質的排出。
望著陌生的植物枝條,有些虛弱的她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
現在的她,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但一臉的疤痕消失不見了,其膚色也泛出了一抹嬰兒肌膚的光澤。
這還是外在的,最大的變化其實是內在,只是現在還體現不出來。
“這是哪?!我要回家!嗚哇!我要回家!!”李芊芊一邊往身後的樹幹那裡挪著,一邊衝著奇冥一大喊大叫道。
“我也不知道...你冷靜一下聽我說,我快堅持不下去了。”奇冥一焦急的說道,這一次她並沒有以“老身”自稱。
“我一會兒會勾畫出一個小型法陣,你只要在心甘情願收我為僕的心態下滴一滴鮮血在上面就能收我為僕了,機會只有一次而且以我如今的狀態並不難維繫這個法陣太久,如果你錯過了,我將必死無疑...”奇冥一緊接著一口氣說出了一大串的話。
然後,她並沒有等李芊芊作出什麼回應,便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勾畫出了一個複雜至極的小型法陣。
法陣剛一成形,她就一把將其推到了已經躲到樹幹下的李芊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