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俯身伸出手,將慕晴暖汗溼的頭髮別到耳後。
當他的指尖碰到慕晴暖滾燙而柔軟的肌膚上的時候,就如同被燙了一下,指尖狠狠一顫,然後縮了回來。
“我去叫綠闌進來。”容與說著,轉身往外頭走去。
已經完全熟透的慕晴暖,見容與離開,鬆了一口氣。
她偷偷將被子再往上拉了一點,遮住嘴巴,只將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容與離開的背影,心裡卻突然有疑惑……
與,他怎麼走得這麼快,像是落荒而逃?
慕晴暖抿了抿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頭髮,一抹就摸到了滿手的汗……
與,她該不會被他現在的樣子嚇到了吧?
慕晴暖心裡有些忐忑。
容與離開不過一會,就見綠闌走了進來,她手裡還拿著一個布包。
綠闌繞過屏風,走到床榻邊,正要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慕晴暖,卻見慕晴暖蓋著被子縮成一團。她臉上都是汗,甚至連頭髮都是溼漉漉的。
“小姐!”綠闌驚呼一聲,將手中的東西隨手放在一邊,趕忙上前,“小姐,您怎麼流那麼多汗,是疼得厲害?”
她自己來葵水並不會疼,但她知道有的女子來葵水就跟受刑一樣,疼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滾。甚至有的女子,每次來葵水的時候,都生生地疼暈過去,然後又在疼痛中醒來,如此反覆,簡直生不如死。
綠闌擔憂不已,她擔心慕晴暖就是這種情況。
“奴婢已經讓紅珊去煮了寫薑湯紅糖過來,還有熱水袋也讓趣兒去準備了。小姐您……”
綠闌想讓慕晴暖忍著點,可若是真的疼得厲害,哪裡是能忍得住的?
而且若是受傷的疼痛,那還能吃點止疼藥來緩解。女子來葵水時候,體質都跟著虛弱,是不能隨意吃藥的,更何況是有副作用的止疼藥。
“我不疼,你不要擔心。”慕晴暖見她著急,回道,“身上的汗是因為我試吃了早上剛配好的那藥的緣故,沒有什麼大礙的。”
聽慕晴暖這麼說,綠闌鬆了一口氣,不疼就好。可過了一會,她又說道:“小姐,您下次試藥讓奴婢來就成,您要是出了什麼事情……”
慕晴暖瞪了她一眼,“我出事了你們著急,難不成看著你們出事,我就無動於衷?”
“可……”綠闌心裡又暖,卻又覺得愧疚。
“好了,這話下次不許再說。我讓你們待在我身邊,從來都不是要讓你們為我豁命。而且我既然敢試吃那藥,便是知道那藥對身體沒有害處。”
說著慕晴暖又嘆了一口氣,“這次是意外。我十二歲之後葵水一直沒來,我便估計著我的葵水估計要等到臨近及笄,或者等到及笄之後才會來。
因為我娘當初就是這樣,只是沒想到估計失誤。我估計著那藥對身子沒有害處,但沒想到它會催得我葵水提前來。”
對於慕晴暖懊惱的神態,綠闌笑了笑。
“現在雖然是夏日,天氣燥熱。不過來葵水的時候,體質會比平常虛弱一些。小姐流了一身汗,要趕緊擦乾,換身衣裳。”綠闌說著要起身去給慕晴暖準備乾毛巾還有乾淨的衣裳。
只是她才起身,慕晴暖就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