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以周嬌如今的身體狀況,她也吃不了什麼大魚大肉,甚至青菜吃不了,只能吃一點白粥,然後配一點不用咀嚼的肉沫,所以準備起來也不費什麼功夫。
丫鬟一走進來,便見周銘緊蹙著眉頭正一臉冷漠地看著她,那眼神就好像要將她千刀萬剮一樣。
丫鬟身子一抖,顫抖著聲音小心翼翼走上前,“少爺、小姐的吃食已經準備好了。”
只是周銘並沒有說話,丫鬟越發害怕,“少爺,是、是奴婢做錯了什麼嗎?少爺您為何、為何這麼看著奴婢?”
“告訴本少爺,平日裡你是怎麼伺候小姐的?”周銘問道。
怎麼伺候?丫鬟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難不成少爺發現了什麼了嗎?如今是要興師問罪嗎?
“砰“的一聲,丫鬟跪在了地上,“奴婢、奴婢每日都幫小姐潔面淨身,也一直小心守在小姐身邊,聽候吩咐的。奴婢一直盡心盡力在伺候著小姐。”
“盡心盡力?”周銘看著死不悔改的丫鬟,“那為何方才我想喝一杯水,水壺裡面的是都是涼的,這就是你說的盡心盡力?”
他這妹妹雖然已經被放棄,但他們放棄他妹妹是一回事,這並不代表區區一個下人就能隨意爬到他妹妹頭上來。
這狗奴才竟敢對他們陽奉陰違,他如何能不生氣?
“奴婢、奴婢……”丫鬟想說什麼,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可就在她以為自己死定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周嬌會突然開口,“哥哥,這丫頭恐怕是忙著伺候我,所以不小心給忘了,你不必苛責她。”
周嬌話音落,被求情的丫鬟驚詫不已,這段日子她怎麼對周嬌的,別人不清楚,周嬌那可是有切身體會,畢竟如今她身上可有著幾十個她的指甲掐痕的。
若說誰最恨不得她死,那不應該是周嬌嗎?她怎麼好端端地會給她求情。想不明白的丫鬟直接將此歸結於周嬌的愚蠢。
“是啊,奴婢一早醒來便一直伺候著小姐,所以一時不察忘了給茶壺換水,還請少爺饒了奴婢。”丫鬟磕頭道。
周嬌的性子別人或許不瞭解,但周銘可以說是極為的瞭解。他可不認為這丫鬟能有多盡心盡力地伺候著他妹妹,畢竟以他妹妹如今的情況,就算下人陽奉陰違,不盡心伺候也情有可原。
畢竟趨炎附勢乃人之常情。
既然是如此,以他妹妹的性子,如今該是會直接讓他下令殺了這奴婢都不為過,可為何要求情?
周銘思索了一會也沒想明白,他看了跪在地上的丫鬟一眼,想著若是殺了她豈不是還要另外找人來伺候,可他妹妹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如今這個時候若是再找人來伺候,就怕會再生事端……
“妹妹既然這麼說,哥哥就不計較了。”周銘低頭看了周嬌一眼,“還不滾下去換壺水過來?”
“是是是。”
丫鬟再次退下,不過一會又端著茶壺進來。周銘喂周嬌將東西吃下,又喂她喝了一點水,然後讓大夫重新把脈,確定沒有什麼大礙之後,這才帶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