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偉煩躁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毛巾,又看一眼呂信被包紮過的傷口一眼,雖然不甘心,但最終還是將手中的毛巾丟給了大夫。
“你來,要是做不好,我就讓人砍了你的手。”呂偉從床榻上爬下來,惡狠狠說道。
大夫剛接過毛巾,就要給呂信擦身,聞言手一抖,差點沒直接按到呂信的傷口。
“二少爺,大夫本就著急了,您別說這樣的話,要是……”
“你再多說話,我就拔了你的舌頭。”呂偉直接打斷向辛的話,惡狠狠地瞪了向辛一眼,看了一眼床榻上依舊昏迷不醒的人一眼,扭頭便往外走去。
房間裡面大夫有條不紊地在給呂信擦身,一旁的向辛負責遞送毛巾。而外面,呂偉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迷茫……
若不是今日的事情發生,他都以為他這位大哥肯定會長命百歲的。他甚至有時候想著,就算到老他依舊只能暗暗躲在背後看著他這大哥風光無限……
可如今……
呂偉往那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拳頭便直接錘在了柱子上面。
“他孃的!”呂偉吃痛地抱住自己的拳頭,一腳再次踢向那主子,只是下一瞬他又抱住了自己的腳,疼得齜牙咧嘴的,“疼死老子了。”
本來負責守夜的下人,見此紛紛看過來……
被眾人盯著看的呂偉擰著眉再次站好,“看什麼看,再看本少爺就挖了你們的眼睛。”
眾人連忙回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哼!”見眾人識趣,呂偉冷哼一聲,但因為手關節和腳指頭都還痛著,他此時的表情不僅不兇狠,還顯得有些滑稽。
這一夜,大夫和向辛兩人一直忙活到到快天亮。也所幸沒有白忙活,呂信的燒終於是退了下來了。
大夫已經不年輕了,所以熬了一眼倒也有些頭昏眼花的,尤其是為了給呂信擦著一直弓著腰,如今起身他骨頭直接發出“咔咔咔”的脆響聲,甚至眼前直接一片黑。
若不是向辛眼疾手快扶著他,怕是要直接摔到在地了。
“盧大夫,您辛苦了。”向辛扶著大夫說道。
閉眼緩了一會之後的大夫這才睜眼,對向辛擺了擺手,“都是應該了。大少爺如今退燒了,後面也就不會有問題了。只是這傷口碰不得水,平日裡少爺要是要淨身,也只能用毛巾擦拭,否則這個天氣,傷口碰水很容易化膿了。”
“我曉得,那藥方呢?”向辛點了點頭又問道。
“藥方還是我早前開的那張,這幾日注意吩咐廚房準備清淡的飯菜過來。還有的就是如今大少爺身子弱,暫時不能給他弄什麼補品來吃,否則會適得其反的。”
“好的。”向辛點了點頭,“那您先下去休息,若是還有問題,我再讓人去尋您過來。”
大夫也不推拒,他如今也五十了,這樣熬上一夜是傷了元氣的,定是要好好休息,否則下一個倒下的人就是他。
向辛送大夫出門,又著人親自將大夫送回去,這才準備再次回房間。
只是他房門還沒關上,便看到了那坐在不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