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沒等著大夫回話,呂偉又說道:“有多少就搬多少過來,還不知道他要燒到什麼時候呢。”
“是。”向辛不敢遲疑,帶著幾個人便去了呂偉的院子,所幸兄弟兩人的院子隔著不遠,沒過過久,就見向辛帶人用推車推著幾十壇酒過來。
而他們來的時候,大夫正用他藥箱裡面本來用來清洗傷口的酒給呂信擦身。
大夫的藥箱不大,所以放在裡面的酒壺也不大。
早前給呂信清洗傷口的時候,酒壺裡面的酒已經用去了大半,如今所剩的也就夠沾溼一塊毛巾,給呂信擦一回身子罷了。
可是酒液在這種天氣裡面,揮散得快,所以在向辛趕來之前,他們也只能用冷水浸溼一塊毛巾放在呂信的額頭上。
至於用冷水擦身,這是不能夠的,別到時候這邊燒還沒退,那邊便先著涼了,兩者相加,再加上重傷流血過多,當真是會要了呂信的命的。
所以當向辛跑來的時候,呂偉和大夫兩人都跟看救命稻草一樣地看著向辛。
可當向辛帶著一群人,捧著連綿不絕地捧著幾十壇酒進來的時候,大夫的眼角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這些酒不要說給大少爺擦身的,給大少爺洗澡也是夠了,他從前倒是不知道這二少爺還有藏酒這樣的愛好。
藏酒?大夫又忍不住心疼了,二少爺一向懂得享受,他收藏的酒定然不是凡品,如今卻要用來擦身。
對於大夫的想法,呂偉並不知。
“還愣著做什麼?扒衣服,擦身啊?”見大夫發愣,呂偉呵斥道。
大夫急忙回神,可他還沒反應,呂偉就直接從他手中搶過毛巾,恰好這個時候向辛直接端著木盆進來,木盆裡面裝的都是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濃香的酒味……
可想而知,這酒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好酒了。
若是在平常,呂偉定然心疼,可如今心裡亂糟糟的他卻顧不得這些。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見過呂信這般虛弱的模樣,就好像他一根手指頭就能將他碾死一樣。
他不喜他這大哥,如今看見他這模樣他應該高興才是,可偏偏他不僅不高興,還渾身上下哪裡都不舒服。
就是不舒服,想著以後沒人給他收拾爛攤子,沒人唸叨他……
呂信,你可別死了,你要是死了我就將你丟亂葬崗去……
呂偉一著急,手下的動作便有些沒輕沒重的。
被弄疼的呂信,蹙著眉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口申口今。
“二少爺您小心點,大少爺的傷口才止了血,您這樣傷口會再次崩開的……”大夫見此連忙出聲,他也不敢直接從呂偉手中搶毛巾,也只能這麼勸道。
呂偉聞言直接瞪了大夫一眼,那一眼就好像是在說,有本事你來啊……
大夫覺得委屈,你不將毛巾搶過去,如今還真的是他來……
“二少爺,您讓大夫來吧。”向辛在一旁也焦急不已。
聞言,呂偉又抬頭惡狠狠地瞪了向辛一眼,難不成他堂堂呂府二少爺,連用個毛巾擦身都做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