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流落街頭,滿身汙髒食不飽腹,若不是我見你有慧根將你帶到身邊,何來你今日風光?你又有何機會踩著我登上大位?”
犯人舉止過於激動,外頭的獄卒忙上前壓制住,卻阻止不了犯人悲痛怒斥之聲。
“不過是造化弄人罷了!……”
容洵不欲糾纏,冷淡直言:“老師救我也不過是為了自己鋪路,只是往日之事何須再記掛,今日來見老師,是希望老師能主動交出……”
“你休想!……就算我受五馬分屍之刑,也不會告知你半個字,哈哈哈……”
聽到此處,嚴秉承立馬明白了背後用意,這個好徒弟虛與委蛇那麼久,不過是為了得到他倖幸苦苦把握多年的秘密。
隨行官員當即喚人,怒喝命令道:“好個狂妄罪人!如此不識好歹!來人啊!給他上大刑!”
“我不會告訴你了,只要我死了,這世上便無人知道這個秘密……”
獄卒手腳麻利安排上了刑具,誰知傳來的是犯人更為狂妄無懼大笑之聲!
正當一籌莫展之時,隔壁牢房卻傳來一道暗啞嗓音:“首輔大人,我有話要說!”
聽了這句話,幾人開啟了隔壁牢房之門。
目光所及處,跪在草堆上的人磕頭謝罪:“罪臣顧德炳,曾有眼不識泰山被弟弟誆騙得了首輔大人,才落得顧家如此下場,希望大人給罪臣一個機會……”
“你這個膽小如鼠之人!……”
那邊傳來嚴大人喝罵之聲,顧德炳卻顧不上臉面,爬到眾人跟前卑躬屈膝呈上一物。
“這裡有罪臣見過嚴大人身邊的一幅地輿圖,可供首輔大人參看!”
“不過這張圖只有一半,另一半要首輔大人答應罪臣一個不情之請,罪臣定然告知那圖藏在何處!”
身為犯人唯有卑賤之軀,可身為父親卻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罪臣之女傾慕大人已久,身為父親唯一心願便是希望女兒嫁得如意郎君……”
在場之人無人不驚,容大人面色已是諱莫如深,不過默了片刻不再遲疑,吩咐侍衛接過此圖。
“我答應你。”
離開了大牢之後,坐上馬車回了府邸。
剛入府門之時,只見滿院皆是喜紅之色。
有幾人遠遠迎接大人歸來,宋嬤嬤常在府中打理內宅之事,與等候多時的幾名侍女快步走去,向大人稟告迎娶新夫人的事宜。
“大人回來了,夫人已在瀾月閣安頓好了。”
今晨出門之前,容洵吩咐宋嬤嬤,迎夫人入門一切從簡,為了便是不張揚鋪張,亦是為了府內清靜。
“夫人用過晚膳沒有?”淡淡詢問了聲,便抬步朝瀾月閣走去。
宋嬤嬤為人親和,辦事也十分妥帖,向大人說明了情況,大人遲遲不肯娶妻,如今有了夫人是大喜事,安排好新夫人自然是理所應當。
“夫人說入府第一日,要等大人回來再一同進膳,老奴已讓下人將飯菜反覆熱了,只等著大人回來。”
來到夫人閣樓前,宋嬤嬤帶著侍女們自覺退下了。
“夫人快醒醒!是大人來了!”聽得外頭動靜,玉煙和紫菱忙做好準備,將快要熟睡的夫人扶了起來。
在大人漸近的腳步聲中,二人偷笑著走出去並關了房門。
朦朦朧朧中,魏寧眨巴著眼睛,耳側傳來極好聽的男子聲音,抬頭望去驚了一驚。
只見那白袍翩翩俊美男子已坐到了身邊,聲線滿是細膩溫柔問道:“累了一日了,可覺著餓了?”
這道聲音很是溫柔體貼,說話之人反應過來,也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