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意外得知身世,怎知至親之人死不瞑目。
“也因為大人的幫助,我才有機會能為親人報仇。”
說完此話時,面上感激神色被滿面仇恨取而代之,只恨不能立刻手刃仇人!
從未有過如此憎恨之情,蕭婉心咬破了紅唇道:“我定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讓虞氏滿門嘗下他們所做下的惡果!”
何曾知道三年之前善舉救下之人,竟是殺害雙親之子?
誰又能知曉美名傳頌京都的老虞侯夫婦,當年為了一己私慾陷害忠良,害得他人家破人亡!
若不是如今認作十多年的父親仗義相救,讓蕭家成為安身立命之地,或許她只是漂泊在世的一縷孤魂野鬼罷了。
如今虞氏權勢滔天,成了大祁平反叛亂的功臣又如何,天道輪迴惡人終會有自食惡果之日!
“我與娘娘互為知己,娘娘在宮中萬事小心,若有困難可隨時相告。”
容大人靜靜站著,細細傾聽蘭妃所言。
待她說完之後,清潭般的目光落在蘭妃的臉上,神色顯得有些動容,出口之話亦是帶著寬慰,讓人聽著心中徒生暖意。
此時是胸有成竹,若是日後虞侯爺知道愛了多年的女子親手報了虞氏,該會作何想法?
“大人,那邊有訊息了。”這時凌朔從一旁走來。
蕭婉心向來善解人意,聞聲而退道:“不打擾大人辦事了,婉心先退下了。”
不遠處永怡宮的幾名宮女過來,與蘭妃一同告辭離去。
從祁宮出來之後,二人來到了關押朝廷要犯的大牢。
不過短短數日,京都朝廷已是翻天覆地的鉅變。
不說掌政內閣易主,連帶刑部官員也從裡到外換了人。
掌管大牢政務的官差姍姍來遲,見了來人忙不迭殷情敬禮:“原來是首輔大人駕臨,下官有失遠迎!”
“罪臣嚴秉承可在?首輔大人要見他一面。”
來到大牢的有三人,容大人站在當前,身邊跟著的是貼身侍衛,而另一旁是這大牢的上級官員,見了官差便毫不客氣下了吩咐。
官差略有疑惑,直言不諱問:“聖上已下了令,謀反罪犯再過兩日便要問斬,大人要見那罪臣做什麼?”
“首輔大人要見誰,也是你能妄議的?不過是同舊相識說最後幾句話,你儘管放行就是了!”
聽了多嘴之話,那官員瞪眼過去,揮了揮衣袖滿面不耐煩之色,如此沒有眼力見之人,若不是虞家提攜也配在刑部做事。
“下官哪敢對首輔大人不敬啊?只是那牢房汙穢,怕罪犯衝撞了首輔大人。”
當頭一頓訓斥,官差吃軟不吃硬,好生賠罪之後忙呵斥手下上前。
“還不快在前面給大人帶路!”
陰暗潮溼的水牢之內,銅牆鐵壁上掛滿了血腥刑具。
只見罪臣嚴秉承雙手雙腳被鐵鏈鎖住,不經意抬頭看向進入牢房的幾人,面目瞬時猙獰可怖。
“你竟然還敢來見我!……”
繞過牢門走了過去,容洵目光平和與受刑之人對視,內心平靜語氣亦是無一絲波動。
“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師給的,臨走前自然要來謝一謝老師。”
聽了如此嘲弄之話,嚴秉承啐了一口唾沫:“你既然知道我於你有恩,你還有何良心恩將仇報!”
“談到良心二字,老師更是更勝一籌,阿洵遠遠不及老師一二。”
那人就不鹹不淡站在面前,心中不曾有一絲愧意,嚴秉承只恨自己看錯了人,氣得雙手朝前一拽,引得鐵鏈叮鈴巨響。
“你我不過是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