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花叢前,見四下無人再無顧慮,蕭婉心唇邊浮出不屑冷笑,矯揉做作調笑了一句。
“妹妹總是這樣巧,祁宮明明那麼大,卻總能遇上妹妹!”
婉妃身邊的宮女個個眼珠子打轉,恨不得跟著主子與娘娘鬥嘴皮子,誰讓蘭妃總是槍在前頭,多次讓聖上不歡而散。
“只是偶然路過而已,正好有幸與姐姐一同賞花。”
維持著得體大方的笑容,蕭蘭心耐心應答。
貼身宮女映月走到花株前,折下開得正盛的海棠遞給了婉妃。
“這朵雪色海棠花開的真好,正如娘娘一般美豔動人!”
誰知婉妃正眼不瞧一下,伸手開啟映月的手,目不斜視鄙夷道:“小小宮婢也配給本宮獻花?”
“你可要記著,若不是聖上在,本宮可不會答應和你一同賞花!”
那開得正豔的海棠花瓣破碎,蕭蘭心默默看了眼,覺著這樣好的花毀了確是可惜,可惜的卻是毀花之人根本配不上這樣秀美之花。
“就算如今你和本宮平起平坐,你終究是庶女出身,本宮已經求了太后娘娘放了母親,聖上對父親和大哥也會從輕發落。”
說話之時,婉妃優雅往前走了幾步,搭著大宮女熙雲的手從蘭妃身邊擦過,完全不將他人放在眼裡。
走到一半時復又回過了頭來,旋即又補上幾句。
“而你無論是在蕭家,還是在皇宮,也只不過孤身一人罷了,你是鬥不過本宮的!”
直到長陽宮的人先走一步,映月鬆了口氣:“娘娘是回永怡宮?還是奴婢陪娘娘在御花園散散心?”
“娘娘不必同蘭妃一般見識,奴婢在宮中見過不少像蘭妃這般德行的,都不會落得好下場。”
而後走到娘娘身邊,邊走著邊寬慰。
蕭蘭心本並不在意,聽了這些話才若有所思問道:“那映月看來,虞氏一族可會長久不衰?”
“娘娘怎提起了虞氏?”
映月疑惑片刻,還是恭敬回道:“依奴婢看,無論是太后娘娘還是虞氏,都不能和聖上相提並論,娘娘只要得聖上寵愛便好了!”
二人正交談著,不知不覺間御花園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另外兩名小宮女見了來人,忙上前行禮:“見過首輔大人。”
直到那道修長俊美的身影走到跟前,宮女們投來的傾慕目光依舊不肯輕易挪開。
映月很是機靈,對幾名宮女吩咐道:“你們隨我去一旁候著,娘娘與大人單獨說幾句話。”
走到無人之處,微風拂過青竹飄灑下幾片星零落葉。
只有半步之遙,落到那人如盛雪白袍上,青白之色交相映襯,為周身平添清冷矜貴之氣。
蕭婉心看向來人,緩緩放低了姿態。
“聖上如今厭惡姐姐,大人儘管放心,我定會與太后好好周旋。”
容洵溫和一笑,點頭答:“娘娘做的很好,只是本官擔心,娘娘狠不下心對付虞侯爺,畢竟娘娘救過他一命。”
將話聽到這裡,蕭婉心猛然抬起了頭。
清美秀麗容顏之上,浮現出不經意冷笑:“大人錯了,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悔恨當年不該救了虞侯爺,若他死了,虞家才是真正傷心欲絕!”
“我最該謝的人是大人,若不是大人,還渾然不知自己的身世,眼睜睜看著殺害雙親的仇人近在眼前卻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