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不好了!老爺不知從何處帶來了姨娘的哥哥,正怒氣衝衝往凝香閣這邊來了!”
凝香閣外有侍女急急跑來,進入原本安靜廂房內,顧不上行禮便慌張回稟道。
坐在小榻上歡談的二人,正為章氏病重沾沾自喜,報信侍女話音剛落,賀氏和女兒還未來得及起身,那廂只見魏遠宏帶著烏壓壓眾人蜂擁而入!
“老爺怎地來妾身閣中也不通傳一聲,妾身也好讓菊丹沏壺好茶……”賀姨娘反應倒快,堪堪起身強自鎮定,身姿盈盈走上前去對著魏遠宏眼笑眉開道。
魏嵐畢竟年少未經世事,頭次見到父親面色如此盛怒走進姨娘閣中,暗自攥緊帕子顫著嗓音乖巧行禮:“幾日不見父親了,嵐兒給父親請安。”
“哥哥怎地也來了府中?”賀姨娘上前一步岔開話題,還未確定老爺目的之前,便小心翼翼打探,“莫不是哥哥有事來求?”
偌大閣中擠滿了前院帶來的護衛,被推搡入內賀柴滿心懼怕,生怕魏國公會殺了他洩憤,也怕妹妹因此逐出魏府去,縮著身子走到賀姨娘跟前,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妹妹,為兄……”
“你做的好事!還有臉問!”這時魏遠宏掀開衣襬猛然坐到桌邊,拳頭重重重敲打桌面,整張檀木桌子為之激烈一震!
這一舉動,生生讓作惡三人嚇了一愣!
“賀氏你罔顧我善待你多年!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章氏雖不如你用心伺候於我,但畢竟是我明媒正娶的髮妻,你為了爭寵竟要害她性命!”
說罷怒火燒了心將賀柴口供甩至賀姨娘臉上,賀氏不顧上臉頰刮痛,雙手顫抖攤開那張紙細看。
在旁目睹一切的魏嵐嚇得捂住驚叫出聲,撲通跪到父親腳邊極力哀求道:“女兒求求父親饒了姨娘!姨娘向來心善,只是一時糊塗啊!”
“嵐兒說的對!老爺是知道的,妾身最是心軟,都是哥哥他軟磨硬泡,在賭莊輸了錢,妾身只有這一個哥哥,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兩聲嘶喊透著似是無辜的悲痛之情,賀柴暗自與妹妹互換眼神,順勢拼命磕頭謝罪,那可憐模樣當真是惡人成了精!
魏遠宏如常心頭一軟,面色自然緩和了些,賀姨娘不再顧著求饒,心中竊喜準備加把勁痛哭流涕一番,可此時房門被一腳踢開!
“姨娘真是巧舌如簧,如此害人之計也能糊弄過去,看來我不得不讓姨娘承認得心服口服了!”
此控訴之言擲地有聲,賀氏與魏嵐未曾想房外還有他人,直到魏寧站定賀柴身邊時,眾人目光聚集過去,魏遠宏聞言又是面色一凝:“寧兒此話是何意?”
“把人帶進來吧!父親和姨娘一看便知!”此時拍手幾聲,玉煙從外引進一嫋嫋娉娉的女子,那女子眉目柔美可人,當眾人目光落至她隆起腹部時,更是瞪直了眼睛!
紛紛讓出路來,女子行至魏遠宏面前溫婉行禮:“曼娘見過老爺,夫人和兩位小姐。”
“你!你是……”此時魏嵐認出來人嚇得踉蹌後退,賀姨娘更是目中噴火跳了起來,“你這小賤人!竟還認賊為主回來詆譭於我?”
“姨娘說的對!曼娘正是因為賤才被三公子玩弄於鼓掌,如今懷了他的孩子卻還要姨娘和三小姐滿京都追殺!若不是大小姐收留才大難不死,你們蛇蠍面孔永遠都不會公之於眾!”
直到此刻,曼娘挺身而出道出了真相,賀氏全然無心去顧如何收場,怒聲謾罵便撲上去打罵,恨不能撕了這賤婢洩憤。
魏嵐亦是跟著上去撕打,其餘下人忙去拉扯,一時之間房中亂成混亂不可收拾!
“你這賤人果真是認了章氏為主!全然忘了我當初是怎麼提攜你給錦兒做妾的!我打死你這背恩忘主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