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秦滅國後,全軍休整。”
“明年開春之後...伐燕。”
......
新年悄然間來到。
這個新年對於很多人都說,其中意味都不一樣。
大梁這片國度,在過去一年裡發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先是西境軍攻佔大渝王庭,接著武威王返回京都當庭弒君,大梁新君即位,大渝滅國,夜秦覆滅、緬夷被夷族...
這是戰亂的一年。
戰火席捲了整個天下,中原大陸的平衡被打破後便再難平和,只有殺戮跟戰爭能夠中止。
西境,甘州,武威王府。
出乎很多人的預料,如今的陸澤還沒有正式的宣佈自立,他武威王的爵位已經被大梁新帝蕭景琰剝奪,這時的陸澤其實在名義上只是一介白丁。
但天底下不會有人將其當成白丁。
新年夜的武威王府裡,燈火通明。
自柳秋霜來到西境後已有好幾個年頭,當她聽聞陸澤在金陵城的大逆之舉後,同樣震驚不已,心裡更是擔憂在京都的柳家會受到牽連。
“母親若是想回京都,應該很快就可以,爭取明年這個時候,讓您在金陵城裡過新年。”
王府後院,柳秋霜恍惚間沒有注意到陸澤的突然出現。
武威王面貌依舊年輕,只是最近幾年連年征戰使得他臉上的稜角更加分明,整個人不怒自威,跟在金陵城時候比起來可以說是判若兩人,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方霸主的威嚴。
柳秋霜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的兒子。
她輕緩說道:“母親只是想你這輩子能夠平平安安,小富小貴便足矣,何至於現在...”
現在所行之事,相較於之前,是何其的危險。
覆滅大渝遠沒有人們想象當中那麼簡單,後面又需要面對北燕、南楚以及...大梁。
柳秋霜從未想過自己的兒子會跟大梁對上,甚至還當庭弒了舊君。
陸澤躬身替母親大人斟茶,低聲道:“王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柳秋霜略顯無奈的看向陸澤,他不論什麼時候都有著自己那套說辭,如今柳秋霜也勸不動這個兒子,只是希望他能夠平安順遂的再回到自己的身邊來。
“對於柳家那邊,母親無需擔心。”
“我雖是‘戴罪之身’,但大梁那邊並未行株連之舉。”
當庭弒君,以臣悖主,這是大逆的罪名,按理來說,柳家是絕對要下大獄的。
可蕭景琰跟梅長蘇都選擇從輕處理。
“他們沒有信心贏過我。”
“可以來殺我,但若是行株連之舉,將來敗於我手,大梁蕭姓皇嗣,皆要喋血宮牆。”
陸澤輕聲細語間,卻透著難言的霸氣。
新年煙花於夜空綻放,西境七州之地,燈火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