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顧小北自己也不明白。
“朋友,更多的時候在是在任務執行過程中結交的會比較長久一些,因為那是共患生死的夥伴。新生訓練營固然也是一個好地方,但不是所有人都會來作戰科的。”
“我同意……明明很多有能力的人,他們本該更適合作戰科的,但因為害怕而去了別的科……這不是很矛盾嗎?越有能力的人距離前線越遠。”
“這一點,我也不明白,生存機率大的人留在了安全的學員裡,生存機率小的人卻要直面危險。但那又如何呢……這是我們的宿命。”
“宿命嗎?”顧小北對著江水輕嘆,一股無形的漣漪順著緩緩吹動的江風向著遠處傳去。
在場的師兄聽不見、後方的三人聽不見,冥冥之中,這道漣漪彷彿驚醒了塵世中的某個人。
他突然覺得巫族的命運其實並沒有想象地那麼美好,雖然擁有無比強大的巫力、超出常人的體魄、更為久遠的壽命……可他們最後都要站在戰場上與兇獸搏殺。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僅僅因為基因裡留下的天命嗎?就好像蒼鷹從出生到見到毒蛇就知道這是自己命中註定的敵人那樣。可自己為什麼就感受不到那……最原始的恨意呢?
他唯一恨的就是那隻大號的殭屍犬奪走了他的同伴的生命。
真遺憾啊,我無法體會你們的那種感受了。顧小北在心裡對七哲師兄說道。
“但其實也別想得太過沉重了。我們是巫族,但我們也有我們要過的生活,就像今天這樣。你看古代的那些將士們,他們平日裡過著悠哉的生活,不為明日的出征而煩惱,也許第二天清晨他們就會死在敵人的劍下,可他們不在乎。因為他們知道,要活在當下。”
“想不到師兄你看得這麼開。”
“那當然,我可是我們隊伍裡思想覺悟最高的一個。”七哲師兄對著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江水很平靜,可大橋上的人卻心情起伏不定。
季遠端師兄突然衝上前,拉著兩人大聲喊到
“兩個基佬被我發現咯!。”
“你才基佬呢。”七哲師兄捏著他的鼻子,就像捏豬鼻子那般。
顧小北在一旁笑出豬叫聲。
“好啦!今天難得有師弟在這裡,我們做個宣誓吧。”秋銘師姐對著眾人說道。
“什麼宣誓?”葉雨言問。
“宣誓我們……戰無不勝!。”秋銘師姐對著天空大喊。
“哈?”眾人都愣在那裡。
“啊!好了,不宣誓這個,換一個吧。就宣誓,我們四個直到畢業也會在一起,可以了吧?”秋銘師姐滿嘴酒氣。
顧小北怎麼也不能把眼前這個豪邁的女漢子與以往印象裡冷冰冰的穿著校服的女孩聯絡到一起。
“好!這個我同意。”七哲師兄表示贊成。
“我也同意。”葉雨言師姐也舉起了小拳頭。
“喂喂……別把我晾在一邊吧。”顧小北說。
季遠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一把摟住。
“好啦好啦,那就算上你。”
清冷的月光下,五人對著平靜的江面大喊
“到畢業之前絕不分開。”
如果有人從很遠處看過去,一定會以為這是幫喝醉了的大學生在發酒瘋吧?
可此時
每個人的心裡其實都很清醒。
不分開,意味著在畢業之前,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
明明沒有聲音,卻彷彿有首悲壯的樂曲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播放起來……真難過啊,電影裡說這種話的人都會死。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