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你的生命中總能遇到這樣一群瘋子,他們拉著你上天入地,去做一切平時不敢做的事情。就好比在環山公路上一藍一紅兩輛敞篷跑車在狂飆。
轟動的引擎聲在山間徘徊,除了駕駛位置上瘋狂的七哲師兄,另一位顯然在戰慄。山風灌進他的嘴巴,然後又溜了出去。
然後在山頂,“瘋子們”又玩起了高空彈跳,在很高的懸崖上縱深一躍,下面就是看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還有很多,大抵也都是極刺激的娛樂專案。
用秋銘師姐的話說“難得出來一次,不玩個盡興怎麼行?”
顧小北看了一旁的葉雨言師姐一眼,可她也只是伸出手摸了摸顧小北的額頭。
“放開點。”她笑道。
啊……都是一群瘋子,此間的少年瑟瑟發抖。
夜晚,喝的爛醉的季遠端師兄被攙扶著走出來,五人走在回學院的大道上,腳下是一座大橋。顧小北好不容易從眼花繚亂的酒吧裡逃了出來,轉眼又靠上一個快兩百斤重的師兄。
他覺得自己才是最累的那一個啊!
秋銘師姐實在看不過去了,就把季遠端從他手裡接過去。顧小北這才鬆了口氣。
喝醉了的師兄在稀裡糊塗地講著別人聽不懂的話語,秋銘師姐就揪著他的臉頰肉、喋喋不休地罵著平日裡想罵的話,雖然她也沒少罵。
顧小北和七哲師兄走在最前邊,七哲師兄也喝了不少酒,但他看上去臉色還是如往常那般白,只是偶爾會露出詭異的笑容。
“怎麼樣,開心嗎?”他問。
“嗯。”顧小北點了下頭。
“其實我們也只是偶爾出來玩一玩,在古蘇里,每一個相聚的機會都要好好珍惜……你明白的。”七哲師兄看著下邊漆黑的江水,嘆息著說道。
“身邊的人總會離開,是這樣嗎?”
“是啊,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都這麼久過去了,我還是無法釋懷。”
“誰都怕死啊,可除了怕死,我同樣也害怕身邊的人死。每一次見面都可能是最後一次相見。”
“小子,用不著說的這麼悲觀吧?”七哲師兄覺得自己已經夠喪氣了,沒想到這小子突然就開始傷春悲秋起來。
“我的第一次任務,就有四位隊友離去了。”
“隊友嗎?我已經記不得還有多少存活下來的了……。”
顧小北有些驚訝,七哲師兄只不過比他提前入學一年,但這口氣就像是已經經歷過無數次討伐任務……身邊的隊友換了一批又一批了。
“其實我們四個都差不多啦,所以才會緊緊地抱團紮根在一起,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所有任務都會一起出發、一起歸來。”七哲師兄說
“真好,就像家人一樣。”
“家人嗎?我覺得也是。”七哲看了一眼後邊的三個人。
“看地出來,師兄和秋銘是一對,你和葉雨言師姐呢?”顧小北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七哲嚇得差點吐出酒來。顧小北看到他這樣驚人的反應,思考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但不應該啊,是個人都看地出來秋銘師姐是對季遠端有意思的。
“你這話也就咱倆說說了,別給後面那位聽到了,不然後果很嚴重!。”七哲師兄還特意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麼嚴重?”
“嗯。”七哲師兄警惕地看了後方一眼,然後摟上顧小北的肩膀,又快步往前走了一段,直到遠遠往後看去只能看見那三人渺小的身影時才停下來。
“師兄你也這麼怕秋銘師姐啊?”
“其實……也不是怕吧,就是,男人嘛,都得讓著女人的,更何況這是兄弟的女人,我也不好得罪。”七哲師兄突然說話變得很有底氣。
“好吧。那葉雨言師姐呢?”
“她啊,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問,四人團隊,有一對了,剩下又是一男一女,看起來肯定不簡單。但老實說,雨言她是有喜歡的人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只不過我與她是不可能的,但就像你說的,無論怎樣我們都是一家人。”
“原來是這樣。”
“師弟你呢?沒有自己的小團體?”
“我啊……有是有啦,只不過分科之後有些疏遠了,現在平日裡我就是獨狼一個唄。”顧小北想到了紀傑、夏霖雨。可他們倆他也沒見幾次了。
彷彿從《夜行者》任務結束後三人組之間的聯絡就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