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幾日,顧小北卻覺得過了很久,當回到陸叔的店裡打起了排位賽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那慵懶混日子的生活又回來了,陸叔說他最近神神秘秘地,神龍見首不見尾。顧小北說哪能啊,就是大學招生那點事情。
陸嬸問他去了哪兒的學校
“沒什麼就是一所普通大學啦。”他回答
“小北去了外面可要勤勞點,別像你陸叔這麼懶,一輩子就呆在這了。”陸嬸說
陸嬸走開的時候,顧小北偷偷說,像他這樣挺好啊,沒事還能看看小區路上的美女。
陸叔倒是沒有像往常一樣和他侃侃而談,他嘆著氣說,像他這樣確實沒出息。顧小北覺得自己理解不進去陸叔那種中年人心裡的難處,但一定很難,所以他把話題又岔開了。
顧小北很少看自己的QQ,因為沒什麼人找他聊天,他也不會主動去找別人聊天,只有偶爾登遊戲的時候會上去瞧兩眼。但也不過是為了以前心裡的小小幻想和看看那些遊戲朋友是不是又找他雙排了。
直到那個粉紅企鵝頭像再次跳動起來
上一次和江靜莫的聊天記錄那停留在顧小北發的那個“OK”手勢。想不到她又找上門來了。
“在嗎?”江靜莫問
顧小北本想著算了,就不回訊息了,當做自己不在吧,可他還是自然而然地回了個
“嗯”
“我們見個面吧。”
“哪兒?什麼時候?”
“濱海公園。一會吧”
“OK”
顧小北對自己說:別傻了,都被耍了,還老惦記著人家做什麼。可就算心裡再難過,那一天的自己心再痛,可他還是做不到有骨氣,做不到利落地說一句:“還是不見了吧,不合適。”那一年夏天她在他的腦海裡的影子太深了。
他關了電腦,和陸叔告辭,向著濱海公園出發。顧小北家的老小區距離濱海公園很近,只要穿過一片廢棄的工業園區就能到,前兩年顧小北很喜歡溜進廢棄工廠練跑酷,還因此在工廠裡養過幾只流浪貓,只不過因為後來學業繁重,他也就不去那裡了。
孤單的人對孤單的動物總是有些額外的好感。也不知道流浪貓怎麼樣了。不過流浪的傢伙們生命力應該都挺頑強的吧。他這樣想
與往常一樣,他徑直穿進那家廢棄的建材工廠,這裡滿是一些廢棄的腳手架和油漆滾筒,天頂許多鐵鏈豎直掛下來,簡直就是跑酷的最佳場所。可這一次,這裡卻熱鬧了許多,一群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戴著口罩的青年散佈在各個角落。
顧小北一進來,他們就齊刷刷地看向這邊。
“來啦?”領頭的是一名帶著紅口罩的傢伙,他在一眾人當中十分顯眼
顧小北心中暗道不好:糟了!情況不對,眼下明擺著自己是被圍堵了。他往後偷偷退去。
“兄弟,有什麼誤會吧。”
“誤會?哪有啊,就是想揍你了。給個機會唄。”帶頭的小混混語氣輕佻,剛說完一群人一齊衝上來,他才是不給人一點機會。
顧小北一腳踢倒邊上的噴漆罐頭堆,然後飛快地向著後面跑去。噴漆罐頭瓶像是流水一樣嘩嘩倒下來,在地上嗡嗡地打轉。剛轉頭,拿著金屬球棒的小混混已經繞到了他後邊,被包圍了!與電視劇裡表演的不一樣,真遇到這種情況,對面不會那麼傻傻地等你逃的。
要換做別人,也許真就沒路跑,反抗一下被打倒在地開始抱頭求饒了。但顧小北覺得對方有點太瞧不起自己了,畢竟這裡是他的主場啊。先追上我再說吧!他默唸。於是顧小北連著踩了三腳攀上了二樓,那群混混想要複製他的動作,但剛踩了兩腳後就使不上力,掉了下去。
領頭的很聰明,他讓手下的弟兄分成兩頭,從左邊和右邊上去,這樣顧小北就無路可退了。
顧小北雙手抓著欄杆,整個身子像條魚一樣從下邊的空隙裡躥了出去,躲過了頭上的一棒子。那種金屬球棒捱上一棒估計他瞬間就會失去意識,滿腦子都是紅色。他覺得這很刺激,彷彿一場死亡競速,他在每一個岌岌可危的地方找到躲避的縫隙。
從二樓一個完美的前翻滾,然後繼續開跑,留下樓上滿是愣神的年輕小混混。
地上還有幾位也衝了過來,顧小北又是一個猛衝,踩上高臺抓著鐵鏈蕩了出去,到達一個高點又接著抓住下一根。幾次重複下來,他已經到了工廠的另一頭。
人猿泰山?就差威風地嗷嗚兩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