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代表大周王朝,此刻也站起來了,身上一層層強大的氣息震盪出來,緊隨其後的,也是一個個勢力,不乏極為強大的宗門!
這些人與天穹神將一樣,全都表達了一個相同的態度。
那就是宋知書,此刻必須要付出點什麼才行。
畢竟。
他們為的就是聖人造化。
如今已經有一個藉口出現了,就算這個藉口很爛。
但眾人不在乎,只要能夠發難就足矣,尤其是局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對於他們來說,是怎麼都不能放棄的。
一個個起身,體內法力不斷震盪出來,重重激盪,已經連成了一片。
可以說,眾人的決心非常大,宋知書的確有名。
但對於某些大勢力而言,卻不那麼重要。
聖人造化才是最重要的。
換一個人,根本就沒什麼。
會場下方。
李青舟、徐長御、李忘機等人看到這一幕後,全部沉下了心神。
因為他們確實沒有想到,這些人為了聖人造化,可以做到這一步,完全就不顧後果了。
三皇子的死,此刻已經無人選擇追究。
一切的重點都放在宋知書身上。
所以。
無論真相是怎樣,那都沒有人去關注。
講理?
沒有用。
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
而此時,宋知書也意識到了。
所有人都認為自己身上有那份最大的聖人造化。
想要將之奪取,然後以現在儒家被天地眷顧的大勢,更進一步。
說到底,一切都是私心而已。
思緒至此。
宋知書向前,準備說點什麼。
只是很快,岑行遠卻攔住了他的腳步,轉過身來。
同時,還有其他各大學派的領袖,此刻也都投來了目光,眼中均帶著笑意。
古云大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由蹙了蹙眉頭,然後也看向了宋知書。
最後,是岑行遠首先開口:“我與你,並非同一個學派,也不是你的授業之師,但今日,你稱呼了我一句先生,我又比你多讀幾年書,所以,今日也教你一個道理吧。”
說到這裡,他環視一週,繼續道:“我知你心中有大義,行君子之事,但其實呢,有些事情,並非因為篤信心中的大義,便可一往無前的,因為往往在這一路上,會有許多困難,君子自然不在乎,但若自身修的不夠呢?又該怎麼走過去?”
“當年,你在太昊劍宗執法堂,秉著一顆公義之心一往無前,最後成功了,是因為什麼呢,因為有支援你的人,但這一切,都並非你真正的力量,也沒有去改變根本,慕長歌不在乎自己被挑釁,自己的威嚴受損,因為他有足夠的力量,去做到一切自己想做到的事情,但你卻不行。”
“讀書人,本有一顆心就足矣了,天地任行之,但這方世界,依舊有弱肉強食,層層壓迫,這就是為何需要聖人的重要原因,聖人有心,聖人有力,可以改變一切大事,他的意志,便是理,理,是需要力量才可以去將的。”
岑行遠說了很多,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夠,才繼續道:“就像今天這些人,不讀書,不明理,他不會在意你講什麼,真相是什麼,他們只想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我這樣說,以你的聰慧,應該明白了。”
說完後,他也不理會宋知書的反應,轉頭踏出一步,但體內的儒家正氣卻已經收斂了。
其他的各位學派領袖,也一個個面向他點頭,然後與岑行遠一樣。
所有人,幾乎都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目光平靜。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