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北凡有些忐忑地往家裡走去,春天的傍晚,微風輕輕的拂過少年受傷的面頰,更增添了些許的涼意。
街道旁的晚燈亮了起來,燈紅酒綠的光景中更多了幾分讓人疲倦發氣息。
“你覺得你這樣做值得嗎?就為了一個樂隊,北凡,你竟然心甘情願被打1成這個樣子。那你的尊嚴呢?你不要了嗎?你把它放在什麼地方了。”
念禕的話至今聽來還是顯得有些刺耳,或許,她並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麼,又或許,她不能夠體會這個樂隊對自己來說有多麼重要。
也罷,賀北凡本不想與她解釋什麼,更何況,這件事情對少年來說本就是一件痛苦的經歷,他不情願再去想,只是一腳踢翻了街邊的小石塊,眼神中更增添了幾分寞落。
這些天,他累了,也疲了,今夜只是一個短暫的休息,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又要開始自己的駐唱生活。
但是為什麼,他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這種感覺或許在平日裡很少有,便是對未知的恐懼。
賀北翻是決心要到達彼岸的人,只是不知道,在這條路上,他要吃多少的苦,受多少的罪,這些或許都會超乎他的想象,當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承受。
“你不知道自己還要走多遠的路,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支援會不會石沉大海,那便一直往前走就對了,做最壞的打算,做最好的決定。
即便現實不是如人所願,那也不過是一條路走到黑,願賭服輸。”
也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賀北凡在心裡暗暗地給自己打氣,他堅持了太久,忍耐了太久,不能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放棄,這樣做他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喂,你在想什麼。看你最近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站在街角等待之時,忽而感覺有人在輕輕拍打少年的肩膀。
這種感覺很柔和,當然,還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鍾宇澤。”北凡看見他面色忽而變得柔和了起來,他的嘴角是一種似笑飛笑的感覺,“你小子,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晚都沒有回家?”
晚風中,少年單薄的衣衫徐徐地抖動著,晚燈將兩個人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
“我?”他調皮的指了指自己,“你說我做什麼,你自己不是也沒有回嗎?”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輕快,但看向他受傷的側臉時,那雙眼眸中的神情在一瞬間便嚴肅了起來,眉不知不覺的上挑。
“北凡,你的臉怎麼了?”他不失焦慮的問道。
“被人打了唄,還能怎樣?”賀北凡說著卻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想來,也沒有必要和他再多言語些什麼。
見狀鍾宇澤也不再過多的詢問什麼,他總不願意把他們之間的氛圍弄得這麼尷尬。
“那,你要上點藥,或者口服一些,我可不願意等到學校文藝會演的時候,看見你還是這副樣子。”宇澤說著又難免有些傷感,只是看著賀北凡的眼神越發的入神。
“嗯,謝謝你的好意。”賀北凡看著少年的眼神越發的溫柔,對於每一個過問自己傷口的人,他都是這樣一副態度。
就好像他珍惜他人對自己的每一份關心,其他事情暫且不用法說,有這樣一群朋友在,對於他賀北凡來說便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不論你經歷了什麼,這段讓你難過的日子總會過去的,有一天,你一定會感謝自己現在的努力,感謝自己的不放棄。”
“即便,你很痛苦,但痛苦之後,你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那個時候,你再回過頭來看自己現在的遭遇,你會覺得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這一切,都是你的榮耀。”
宇澤說著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就好像他也是在和自己訴說著什麼。
“你真的可以不顧一切的去做一件事情嗎?”男孩略顯深情的望著他。
“我說的是不顧一切,就是,即便撞的頭破血流你也不會後悔。”
“哪怕,有一天,你流浪街頭,甚至都沒有辦法顧及自己的溫飽的時候,你仍然會認為自己最初的選擇是正確的,所以,你也不會後悔。”
“沒錯,我有一件自己真正想去做的事情,有自己最渴望的東西,即便再困難,我也要去得到它,我不願意給自己找藉口,只想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