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也開始了痠疼,但仍舊在琴凳上坐的筆挺,這是他寶貴的人生財富,當然也並不可以隨意丟棄的。
就連音樂室的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北凡也不知道,他像是完全的融入了自己的世界裡,這個世界自然與這個現實的世界沒有什麼關係。
它是琴譜上的世界,也是屬於他賀北凡的世界。
阿輝輕輕的走了進來,見賀北凡如此入神的樣子,男孩並沒有打擾他,只是在一旁的椅凳前靜靜的坐下。
他不知道賀北凡是否發覺了自己,卻並著急去練習,而是小心翼翼的開啟了盒飯的蓋子,他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筷子,準備開始自己的午餐。
少年卻也不知為何,小心翼翼的看了賀北凡一眼,像是很心虛的樣子。還好,坐在琴凳上的他雙眸微閉著,像是並沒有發現自己。
勞累了一上午,阿輝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去掩飾些什麼,只是開始大口的扒起了面前盒飯裡的白米。
他現在只想好好的飽餐一頓,等北凡彈一會兒,他再與他合下拍倒也不遲。
“你也來了。”他正吃著飯,只見任書朋衝他走了過來。“嗯。”阿輝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之後便點了點頭,他沒有多說什麼。
大概是嘴巴里的飯菜也會讓他的聲音聽起來含糊不清,所以,少年索性就不說了。
倒是任書朋並不是很有眼色,他在阿輝的身旁坐了下來,又顯得很好奇的樣子,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男孩的飯盒。
阿輝自顧自的吃的,偶爾抬起頭的時候,似乎又發覺了什麼。邊一邊咀噘著自己嘴巴里的飯菜,一邊望著男孩的臉,“怎麼,你要不要來一口?”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倒是看出了任書朋的小心思,因而並沒有等男孩回答自己的話,他便將一隻蝦塞進了少年的嘴裡。
阿輝這樣的舉動顯然是有些出乎任書朋的意料,他的眼神很明顯的怔了一下,但還是什麼話也沒有說。
只是將嘴裡的飯菜嚥了下去,當然,他們這樣的一些小動作,賀北凡是不知道的,他本就不會輕易的受到外界的影響,而彈鋼琴的時候便更是如此。
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已經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了,而少年現在要做的只是將自己的鋼琴彈好,再無其他。
兩個人似乎也發覺了賀北凡冷漠的態度,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哪裡招惹了他,殊不知,賀北凡根本就沒有發覺他們的存在。
自然也不會有和他們打招呼這回事了。“凡哥怎麼不說話?”書朋看著坐在那裡的賀北凡越發的納悶,不由得問了一句。
只是坐在一旁的阿輝只顧著吃飯,他自己心裡也不清楚。嘴裡的那一口飯他還沒有來得及嚥下去,因而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任書朋的問題。
書朋也覺得納悶,不由得站起了身,想要走上前去叫他,卻又被坐在那裡的阿輝冷不丁的拉扯住了。
男孩沒有說話,只是衝任書朋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不要去打擾賀北凡,不妨等自己吃完飯再說。
任書朋似乎明白了阿輝的意思,少年撇了撇嘴,又有些喪氣的坐了下來,音樂室在下一秒又變的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鋼琴聲悠揚澄淨。
賀北凡卻並並沒有要暫停的意思,少年的身體不由得隨著鋼琴的節奏搖晃了起來,他的那雙黑眸微微輕合,面頰上是一種安然的神情。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任書朋倒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樣子,他也在這裡坐的有些不耐煩了,因而有些麻利的站起身。
“賀北凡,賀北凡。”他張了張唇,叫了他兩聲。
只是北凡卻像是沒有聽見的樣子,他繼續彈著自己的鋼琴,全然無視任書朋的叫喊。
男孩不免有些著急了,索性向鋼琴走去,他站在賀北凡的面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北凡。”
這樣突如其來的舉止顯然讓賀北凡嚇了一跳,少年的身體不由得向後一傾,悠揚的鋼琴聲戛然而止。
“你來了?為什麼不打聲招呼呀,嚇我一跳。”賀北凡說著不由得吸了一口氣,語氣裡難免有一些責怪的語氣。
“你還說呢。我們在這裡都等你好久了,你都一句話不說,光彈自己的。”任書朋說著不由得撇了撇嘴,面頰上卻是自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