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低,卻被一旁的護士聽見了。
但她們卻並沒有及時回答謝瀾的問題,而是站在那裡面面相覷,似乎,有一種無奈感。
女人現在太虛弱了,或許,不應該讓她承受這樣的打擊。
當然,她們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那個人到中年的護士,只是為謝瀾蓋好了她翻開的被子,輕輕的說了一句。
“孩子現在孩很虛弱,我們需要給他清洗身體,他現在還不能見你,你睡吧,幾個小時以後再說。”她只是淡淡的囑咐了她一句。
謝瀾昏昏沉沉的,並來不及多想,只是又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又開始了睡眠,她現在的精力很一限,能照顧好自己已屬不易。
與她不同,澤知荀卻沒有這麼安然了,他已經知道了孩子身體的殘缺,因而著實無法做到心平氣和的去接受。
那雙眼睛很明顯的失去了神采,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澤知荀的身上,著實,讓他頹廢。
他年輕時就曾經想過,他會有一個孩子,一個屬於他和謝瀾的孩子,但怎麼也預料不到。
他會是殘缺的,即便,他再愛謝瀾,他也不願這輩子都被這樣一個殘廢的孩子拖累,即便,他這個想法有些自私自利了。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年輕時,他吃了太多的苦,才攢下了這樣多的積蓄。
他人總是羨慕他有這樣好的財運,殊不知,他為此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但是現在,他能讓一個殘缺的孩子毀了自己的一切嗎?
當然不可以,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勸說謝瀾放棄,但澤知荀也知道,這對於一個剛剛當上母親的人來說,也太過於殘忍了。
“放棄這個孩子吧,至少在之後的十幾年裡他都會活的很情閒。”
這樣的想法雖然很可怕,但也是可以給自己減少復擔的一個好辦法。
更何況,這個孩子也僅僅是剛剛出生而已,現在捨棄他還來的及。
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這樣的做法再不合適,也可以讓自己的痛苦降的最小。
澤知荀這樣想著,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當然,這只是男人個人的意願而已,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給謝瀾說。
她現在的身子還很弱,或許,還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打擊,所以,現在對於他來說,保持安靜可能是最好的辦法。
男人不知道的是,彼時的謝瀾已經從病床上甦醒了過來,她只是身子骨還很弱,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
當女人再次睜開了眼睛,要求要見孩子一面的時候,醫生們也沒有了什麼辦法。
一個護士將剛出生的嬰兒抱在了謝瀾的面前,輕聲道。“是一個男孩,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就是沒有右腿。”
只是與澤知荀相反,謝瀾卻看起來很淡定的樣子。
原來,她早知道這個孩子沒有右腿,但是她也堅持把他生下來,即便這個事情聽上去是那麼可笑,但她的想法就是這樣。
謝瀾想有個她和澤知荀的孩子,即便,這個孩子是殘缺的,她也不在乎,她將他生下來,她還要將他撫養長大,這就是她要去做的事。
女人抱著自己的孩子,眼眸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了幾分傷感。她笑了,卻是那種近似愁苦的笑容。
那個剛出生的嬰兒眼睛圓溜溜的望著她。一旁的護士並沒有看出謝瀾坦然的情緒,還不由得為她感到愁苦。
“沒事的,這個孩子的右腿可以在後天去安一副假肢的。而且,除了這個以外,他各項指標都看起來很正常。”
謝瀾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看著自己懷中的孩子,是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個孩子眉宇間都是一種負有英氣的感覺,即便他還很小,但那種感覺真的很像他的父親。
“每一個孩子來到父母的身邊都是上天的造化,你要好好待他。”
護士在一旁不由得叮囑道。謝瀾卻將她沒有血色的下唇咬得越發的緊了,“孩子的父親呢?”女人頗為艱難的吐出了一句。
“噢,他離開了,可能是有什麼急事吧。”小護士說著又有以種漫不經心的樣子。
謝瀾的眉在不經意間皺了起來,女人眼眸中的神情看上去很複雜,當然,也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你最近需要多休息,孩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太操心了。我們這有護士呢。”
女人淡淡的說了一句,用很是同情的眼光看了謝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