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謝瀾。謝瀾的家屬在哪?”穿著白大卦的醫生從產房裡抱出了一個男嬰,她語氣平和的在走廊外叫喊著。
彼時的澤知荀正坐在那裡發呆,聽見護士的喊聲,男人連忙從椅凳上站了起來,他的表情有些急不可耐的樣子。
“我是,我是。”男人說著,那雙眼睛頗為緊賬的看著護士,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您的孩子先天沒有右腿,所以再過幾年,您要考慮給他做副假肢。”
護士的話很平和,甚至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波動,但即便如此,澤知荀的反應,也如他想像的那般劇烈。
“你說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這部可能呀。”
澤知荀的面容立刻的焦躁起來,那雙眼睛在不知不覺中瞪大了一圈,是一種無藥可救的傷感。
“沒錯,就是這樣的。”白衣護士不是沒有看出澤知荀的激動,她當然也可以保持理解,只是結果還是要他自己去承擔的。
“我們懷疑是孕婦在懷孕期間受到了什麼刺激,以至於,她的心態長期處於一種壓抑的狀態。”
“而且,可能並不住意自己的作息和營養的補充,所以沒有休息好。或者說基因的結合出現了身麼問題,以至於,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是畸形的。”
她極為平靜的向澤知荀敘述著這一切,當然,他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是個殘廢?”
男人的聲音在不不知不覺間提高了幾度,他像是實在沒有辦法去接受這個事實,當然,他現在有一種晴天劈靂的感覺。
“不,您也不能這麼說。只能說孩子先天是具有身體缺陷的,但是後天可以。”
白衣護士正準備像澤知荀在解釋什麼。
只可惜,男人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聽她的話,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轉頭就像醫院的樓道走去。
卻也不管身後傳來的叫喊聲,“哎,病人家屬,你現在要去哪裡,病人現在需要照料,病人家屬。”
她們聲音沙啞的一遍遍的喊著。
只可惜,澤知荀已經沒有這麼好的心情了,他已然來到了醫院的樓下,男人的眼眸中也不知是在什麼時候溢位了些許的淚水。
澤知荀似乎不願意接受這麼一個事實,可是又顯得這般無可奈何。
微涼的春風中男人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他沒有辦法在這個地方繼續呆下去,只是準備駕車離開這裡。
坐在車座上,澤知荀無可奈何的開啟了VCD。
幾乎在短短的幾分鐘裡,他的蒼老就在面頰上表現了出來,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上天要像這般懲罰他,當然,對於澤知荀來說,這樣的事情對他的打擊無疑是毀滅似的。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男人在車廂裡自言自語,又在不經意間捂住了自己的頭,車子在馬路上非快的行駛著。
他全然不顧及紅綠燈的往前闖,身後傳來了車主的責罵聲。“神經病呀你?開這麼快乾什麼?”
澤知荀卻顧及不了這麼多了,男人一腳油門直往前開。
當然,他在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考慮到謝瀾現在的處境。
女人正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到現在為止,仍然處於一種虛弱的狀態。
謝瀾的混身都被汗水浸溼了般,她的那雙眼眸微閉著,髮絲頗為凌亂的散在臉側。
面頰上的汗珠順著女人的鎖骨直往下淌。
謝瀾的面容是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自然,她仍處於一種極為疲倦的狀態。
“你說著當父親的怎麼回事呀?看了一眼孩子就走了。”
“就是的呀,雖然這孩子天生有疾,再怎麼說那也是他兒子嘛,怎麼能這樣不管不顧的就走了。”她們對於澤知荀的做法似乎極度不滿意,因而不由得在那裡竊竊私語起來。
“要我說,這女人也挺可憐的。她為他生了孩子,但你看男人那個態度,要我看呀幸福不了。”醫生這麼說著,似乎還更加肯定了自己都想法。
“我可給你說,這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他們要是把這個孩子拋棄了,我還倒覺得沒什麼,這也很正常。”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殊不知,躺在病床上的謝瀾在慢慢的清醒過來,女人頗為虛弱的睜開眼睛,卻有一種頭疼欲裂的感覺。
那張嘴唇乾裂著,彷彿失去了血色。她額上的汗珠還在一刻不停的往下淌著,整個人看上去都是蔫巴的。
即便如此,她卻費力的開始了張口說話。“醫生,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