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會這樣?”聽賀北宸這麼一說,晏桉便越發的著急,眼看著那雙眉就擠在了一起。
“怎麼能這樣呢?那你打算怎麼辦呢?”他看著北宸的眼睛,竟有一種不知所措的徨恐。坐在桉子對面的北宸倒顯得很平靜,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無所謂,我也過夠這樣的日子了。”
半晌之後,少年頗為無奈的吐出了一句,他不由得搖了搖頭,一仰頭將面前的啤酒喝到了肚子裡,晏桉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他,只是用手撥了撥北宸的酒瓶子。
“好了,北宸,你少喝電,喝多了難受。”那雙眼睛有些愁苦的望著他,似乎,從來沒見過賀北宸像這般低沉的樣子。
“少喝點?”他沒有搭理他說的話,只是傻傻的對著他笑,“你認為少喝點,我就不難受了嗎?真是可笑。”
賀北宸失態的冷笑著,眼看著又將那瓶啤酒灌進了肚子裡,“我今天不開心,你就讓我喝,喝醉了就好了。”北宸說著幾乎恍忽的推開了他。
他是來買醉的,所以,如果今天不喝醉的話,他也不打算回去,他一把將他推開。現在謝瀾不管他了,也好。
他也大抵不會受到來自她的束縛,這對於賀北宸來說,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那你想怎麼樣?你打算回去照顧她嗎?”
不久之後,晏桉頗為無奈的問了這麼一句,又生怕會傷著北宸似的,所以,他只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說太多的話,以免賀北宸會耍酒瘋。
“不可能,我才不回去照顧她呢?讓我去照顧她和那個男人的孩子,做夢去吧,你都不知道,我想把他掐死的心都有。”
賀北宸說著越發的狠毒,似乎,和胖桉平日裡見到的他不是同一個人,他太瘋狂了,瘋狂的和平時判若兩人。
“我想讓她流產。”賀北宸悠悠的說道,那雙黑眸就像一團死灰,失去了往日的神彩。
“她這個孩子掉了,我才開心。”賀北宸一邊揮舞著酒瓶子,嘴裡一邊醉醺醺的說著胡話。晏桉不知道此時北宸的神志是否是清醒的,他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冒冷汗。
還是平生第一次聽北宸說這樣冷血的話,卻又著實把他嚇一跳。桉子的神色有幾分明顯都慌亂。
“北宸,你別喝了,你不能喝了,你醉了。”晏桉說著,一把奪過了賀北宸手中的酒瓶子,不允許他再像現在這般胡鬧下去。
“你走開,我沒醉,你讓我喝。”
賀北宸的那雙眼睛瞪了起來,與平日裡不同的是,這個時候的他,不但看起來很冷酷,還讓人感覺很可怕。
“我明天就把她肚子裡的孩子給她踢掉。”他的言辭越發的激烈了起來,神情也看起來有了一種莫命的恍忽感。
“桉子,你說,你說她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掉了多好,要是沒有多好。”
北宸喋喋不休的說著胡話,晏桉知道北宸的心情不好,也不知道他會說的這樣的出格。“北宸,你醉了,我們回家。”胖桉說著,便想將賀北宸從椅凳上拉起來。
奈何,北宸此時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話,他身上的力氣很大,便將他用力的往旁邊一推。
“我告訴你,我沒醉,我現在還清醒的很。我說的是實話,是不是嚇著你了?”他說著,那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只是那張面頰上的神情倒有些莫名的傷感。
“哦,沒有。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桉子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額上不由得冒起了幾滴汗珠。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現在真的應該讓自己安靜下來,北宸,你別再鬧了,再這樣鬧下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很平靜,雖然大部分的時候晏桉都像一個小孩,但今天顯然不是這樣的。
“你讓我安靜?讓我安靜什麼?”他失神的笑了,只是這樣的表情在晏桉的眼裡未免有一些悲哀。
“你說她憑什麼這麼做?憑什麼?”男孩竭力的哭嚎著,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當然,在今天之前,賀北宸沒有發覺謝瀾在他生命中的意義是這麼重要。
“她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了?她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哪怕一點點。”
男孩的眼淚無聲的從眼眸中湧了出來,他想他真是這個世界的棄兒,絲毫不帶任何感**彩的說,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對於愛的感知實在是少之又少。
他不知道什麼是愛,他只是感到了自己的可悲,那種埋藏的心底的悲痛感將會伴隨他一生。
“可能,她也是想讓自己過的更舒服一點。”
晏桉說著,那雙黑眸中的顏色變的暗淡了下來,他不想看到他這般傷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