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話音一落,北宸便應聲跪下,他從不曾像這般委屈求全。但在生養自己的人面前,他並不覺得有什麼。
繼而恭敬地將藤條捧在手心,言語倒顯得很是簡潔恭敬,“我做錯了,請您責罰。”即便北宸的面頰看上去很平靜,但那雙略顯稚嫩的手卻是顫抖的。
謝瀾隨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接過少年手中的藤條,轉而來到了北宸的身後。女人搖了搖手中的教棍,又顯得很不滿意,繼而冷冰冰的話語更顯得冷血。
“不要裝個樣子在那,把上衣給我脫了。”母親一襲話,讓北宸的身體不由得前傾。
看來這一次母親真的要對他下狠手了,賀北宸還想要說什麼卻最終順從了。
他開始解自己的睡衣釦子,隨即露出了光潔而寬闊的脊背。北宸也只是十六歲的年齡,骨骼卻要比同齡男孩更強壯一些,只是還會有一種掩飾不住的稚氣。
他原本就穿得單薄,此時褪去了上衣,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意,卻顯得很是釋然,“您動手吧。”少年的唇微微張了張,繼而做好了準備。
謝瀾倒是一點也沒有心軟,揮舞著手中的藤條朝著北宸光潔的脊背就是狠狠一下,少年的肌膚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紅印。
那種痛苦的感覺讓賀北宸不由得咬牙切齒,但他卻一聲也不吭。
北宸知道此時的母親沒有這麼好的脾氣聽自己叫喊,因而少年要吐出口的聲音又活活地被他壓了下去。
“你不是喜歡學日語嗎?你好好學,我讓你學。”謝瀾手中的藤條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北宸的後背,嘴裡還不由得罵罵咧咧。
“真是的,功課你學得很好嗎?我把書沒收了,你還敢再偷回來。你膽子可真不小呀。”母親越說越是惱火,下手的力度也在一點點的增大。
而此時的北宸卻顯得異常的堅忍,他一聲也不吭,只是恭恭敬敬地跪在那裡,竟然動也沒有動一下。
少年的下唇咬得很緊,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雙膝的痛苦讓北宸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但他終究忍住了。
“真是皮鬆了,今天不給你好好緊一緊,你要上天了是不是?”謝瀾不停地責罵著,下手的力度就更加的強勁。
只是當藤條落在北宸脊背上的瞬間,少年原本紅腫的面板竟破了皮,竟而留下了一道血痕。
這一下,北宸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的身體不由得前傾,雙手無法自控地按在冰涼的地板上。
少年喘著粗氣,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地滴落在鎖骨上,他再也跪不住了。可謝瀾竟一點也不心疼,“你給我跪好了,讓你動了嗎?”
北宸不敢違抗母親的命令,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讓他感到無所適從。少年掙扎著,緩緩地直起了身子。
下一秒,謝瀾的藤條便抽打了過來,絲毫不給他任何的喘息機會,著實讓賀北宸生不如死。
少年的下唇被他生生的咬出了一道血痕,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脊背在流血,嘴中卻一句哀求的話也說不出來。或許他知道自己說了也是徒勞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謝瀾終於停下了手,那根藤條上染上了些許的血汙,這個時候,女人才發覺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
再看看北宸的脊背,傷痕累累,佈滿血痕。鮮血順著男孩破皮的傷口還在往下滴,她忽而感覺到自己的殘忍。
房間裡卻是北宸低沉的抽噎,少年的頭埋得很低,卻沒有一滴淚。
“起來吧。”謝瀾淡淡的說了一句。賀北宸便向洩了氣的皮球,少年的身體前傾,他很想站起來。
但雙膝的痛苦卻讓他失控,腿一軟,便整個人都趴在了地板上。卻又扶著一旁的沙發掙扎著站了起來,倒也站不穩,面容更是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您打完了?”他頗為恭敬的問道,卻不知壓抑了多少的苦痛,牙關緊咬著,瘦削的臉頰上都是汗,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謝瀾卻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嚴肅。
“我今天下手很重,也請你自重。”女人扔下了手中的藤條,繼而向自己的臥室走去,北宸呆呆地站在客廳,半晌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