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這道題還是有一些難度的。”唐鈺說著手中拿著的粉筆不覺停頓了一下,“我下講,我想聽聽你們的解法。”唐鈺說著將手中的練習冊撂在了講桌上,“賀北宸,你應該會做吧,你來給大家講一下吧。”唐鈺說著並沒有注意到講臺底下學生們的反應,而是自顧自地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男人今天實在是太過於疲倦了,連著上了兩節課他已累了。當唐鈺放下茶杯時,他才發現沒有人搭理他,不免覺得有些奇怪,“賀北宸,上來把這道題解一下。”男人說著又適當地清了清嗓子,“賀北宸,人呢?”他又環顧了一週,卻並沒有發現北宸的蹤影。
這個時候,一直坐在身旁的姚亮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轉轉了筆,臉上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他今天沒來。”男孩沒好氣地吐出了一句。
“他今天沒來?那他幹什麼去了?”唐鈺很自然而然地吐出了一句,但姚亮卻不能明白他當老師的一片苦心,他倒覺得數老問得這句話很是多餘。因而皺了皺眉,“他去哪兒了,我怎麼知道?他又沒和我說。”姚亮說完又再度把臉埋進了課本里,一副事不關己的狀態。
“沒來。他怎麼會沒來呢?”***在講臺上不由得喃喃自語了起來,“不應該呀。難道是請病假了?”唐鈺越想便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即便是這樣,但上課的基本紀律也是需要保持的。所以他還是故作淡定地拿起了粉筆,看了一眼講臺底下的學生,“好吧,既然賀北宸不在,那這道題我來說吧。”他立刻恢復了講課的狀態,“首先我們先看一下題目裡給出的條件,應該可以看出這是一個二次函式……”
雖然唐鈺在上面講得很用心,但底下的學生卻根本不領情,變得漫不經心甚至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又不得不壓低自己聲音開始竊竊私語。
“哎,你們說北宸去哪了?”坐在後排的一個帶眼鏡的男孩首先丟擲了這樣一個問題,他似乎對北宸很是關心似的,看著前排姚亮身旁那個空空的位置,不由覺得自己的心裡也變得空落落的,“他今天怎麼會沒來學校呢?”他不知道在問誰,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誰知道呢?估計,是生病了吧。”旁邊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生翻了翻書,這樣如同常人的揣測道。也是,在他們的心中,賀北宸可是學神級的人物。沒有生病,他會請假,這根本不可能,更何況,就算是他請病假,謝瀾都不一定會批吧。
“他生病了?嗯,或許吧。”那個帶眼鏡的男孩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好,只是覺得像賀北宸這樣的大佬,今天竟然沒有來上學,似乎缺少了什麼。
“我看呀,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你說像女魔頭這樣的人會輕易給他批假?”坐在眼鏡前面的小胖墩轉了轉自己的眼珠,“我看難。”他又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沒準啊,是他自己逃學了。”他大膽地做出了猜測,其他學生顯然是不認同他這樣的看法。
“怎麼可能?”胖墩的話音剛落就被人打斷了,“開什麼玩笑,賀北宸這樣的人也會逃學?”他們顯然是不相信,因面變得越發的不安分起來。
“這怎麼就不可能了?”一個黑瘦黑瘦的男生倒不這麼認為,“誰都有一時想不開的時候,賀北宸他也是人呀好嗎?”
唐鈺一道題還沒有解完,就聽見教室裡喧鬧不已。他也覺得自己實在是講不下去了,便用手中的黑板擦重重地拍了一下黑板,“你們在吵什麼?告訴我你們在吵什麼?”男人的聲音很大,他轉過身去,臉上是不常見的怒色。
而此刻課桌前的學生都已經膽怯地不敢說活了,他們很少見數老發這種級別的火,所以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上課就好好上唄,賀北宸不在就不在唄。怎麼了,班長不在,你們連課都聽不進去了!”唐鈺說著用力拍了拍課桌,他覺得自己氣不打一處來。
但數老的心胸還是很寬廣的,他也並不打算與這群毛孩子計較些什麼,“所以定義域出來了,這道題的表示式應該這麼寫……”他本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而已,自己還是可以很順利地將這節課講吓去,但這群少年哪裡會遂了數老的願?
剛剛過了不到兩分鐘,他們又開始騷動了起來,男人原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但他們越發的過分,聲音越來越大,顯然是不給唐鈺面子。他自然也是有自尊的,需要別人去尊重。既然他的學生們都不領情,唐鈺也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可講的。
索性便將粉筆一撂,擺起了架子,“你們是不是不想聽,那我不講了。”唐鈺也是一個倔脾氣,他猛地將兩隻大手撐在了講臺上,什麼話也沒有說,狠狠地翻了底下學生一個白眼。
姚亮倒是對這樣的架勢心生厭惡,這個班還真是以他賀北宸為中心的。他不在連課都聽不成了,唐鈺也自己亂起了陣角。姚亮越想便越覺得生氣,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不公平。有些人他一離開,周圍的一切都亂了,這不是特權是什麼。
課堂也過去了一大半了,但黑板上的那道題還是用**筆解了一半撂在那裡,但唐鈺卻沒有要把它做完的意思。剩下的幾分鐘,唐鈺就一句話也不說,坐在電腦桌前瀏覽著自己的課件,底下的學生也開始做著各自的事情。
男人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剛接你們班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樣的呀,你看看你們現在。”唐鈺說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周測的成績考不出來就算了吧,上課的紀律呢,又被你們丟到哪裡去了?我講的題你們都會了是吧,那我隨便叫起來,來給大家講一講。來,會不會?”底下的少年沒有什麼反應,唐鈺倒是把自己氣得不得了,坐在講桌上不停地喘氣。
姚亮頗為無聊地做著自己的習題冊,在他看來這一定是數老講的最失敗的一節數學課,並且沒有之一。看著面前的立體幾何題,他感到越發的無聊,忽而將手中的筆一撂,賭氣似的不寫了。由於唐鈺已經發過了一次脾氣,學生們也不敢輕易造次,便一個二個悄悄地在底下坐著小動作。
就在這個時候下課鈴響了,對於唐先生和一群少年來說莫過於一次解放,“下課。”唐鈺從講桌前站了起來,隨手拿起了方才被自己撂下的課本,看起來很是灑脫的樣子。等到他前腳剛出門,後腳學生們就在教室裡炸開了鍋。
“我靠,唐鈺今天怎麼了?”一個男生有些粗鄙地抱怨道。
“誰知道呢?估計是哪根筋搭錯了吧。”旁邊的熊孩子也不由得在一旁附和道。
“我看呀,你們都不瞭解他。還不是因為賀北宸不在,所以呢,他不願意講了唄。”他們的對話被姚亮聽到了,就別提他的臉色有多難看了。
學生們在教室裡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數老的不是,這一點唐鈺自然不知道,他已經在去辦公室的路上了,今天班裡孩子的表現真的是太令他惱火了,男人有火卻不知道該怎麼發洩出來。他這麼想著,又不覺想起了賀北宸,也不知道這孩子今天怎麼沒有來上學。算了,還是先找謝老師問一問比較好。
他這麼想著,就來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剛準備推門進去,卻感覺到了裡面的嘈雜,“瀾瀾,你說說看,那個樓盤的房子怎麼樣嗎?是不是要比你那個房子豪華氣派的多?”裡面的人顯得很激動,他停頓了兩秒又繼續說道,“而且,我給你說,那旁邊還有個不錯的花園,離電影院也是很近的,你看看你現在工作這麼忙,下班了有一個休閒的場所不是很好嗎?”
澤知荀越說便越是喋喋不休,唐鈺原本想要等到男人說完再進去的,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個必要,這裡是辦公室,自然是用來工作的地方,不是用來談情說愛的。他想了想,敲了敲門。但澤知荀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接著嘮叨下去。
“瀾瀾,你真的沒有必要考慮這麼多。”他趴在謝瀾的面前一副油嘴滑舌的樣子,“只要你喜歡,就這麼定了。我呢,有充足的資金把它買下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聽到這裡唐鈺也實在有些無可奈何,他又重重地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這一次並沒有等裡面的人有什麼反應,他便徑直走了進去,倒把澤知荀和謝瀾嚇了一跳。見唐鈺走了進來,謝瀾的臉都開始泛紅,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惜沒有。
數老自然也意識到了女人的尷尬,但他倒不覺得有什麼。他本就沒有做錯什麼,自然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因而一如既往的嚴肅。他打量了一下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這個傢伙從頭到腳都是名牌,“謝老師,這位是?”他有些好奇地問,也沒有察覺到謝瀾的窘迫。
“哦。”謝瀾變得吞吞吐吐,她顯然對於這個敏感的問題沒有任何的心理防備,不成想,她還沒有說話,澤知荀卻回答了,“我是她未婚夫。”他的語氣很是堅定,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顯得揚揚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