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雨祺皺著小鼻子,剛走到樓道,卻撞到了一個男孩的身上,“啊。”她大吼了一聲,卻見林浩滿臉汗珠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身上是那件寶藍色的球衣。
“哥,你嚇我一跳。”她出了一把虛汗,手輕輕地按在了自己的胸膛。
“雨祺,你怎麼在這裡?”林浩對她是一如既往的意外,這丫頭總是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你怎麼幫我把書包拿回來了?”他笑了,滴著汗珠的臉此時卻顯得溫柔。
“噓,小點聲。”師雨祺卻捂住了林浩的嘴,示意他和自己到了樓道的角落裡,她這才將手從他的嘴邊放下,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師雨祺那副緊張的樣子倒讓林浩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林浩,走,出去我再和你說。”師雨祺說著向拐角的樓梯下走去,林浩只得緊跟其後。他今天的比賽著實精彩,可見師雨褀臉上嚴肅的表情,他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他們走出了教學樓,一路上兩個人沉默不語,等快要走到學校的花壇時,師雨祺才開了口。
“林浩,我要告訴你一個壞訊息,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她說著腳步不由得放慢了,臉頰也失去了平日裡的光彩,倒讓林浩嚇了一跳。
“沒事,雨祺,你說,多壞的訊息我都能接受。”林浩貌似早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實際上,當他今天離開學校的那一刻起,他已經不在乎自己會承受任何代價。
“林浩,你們班班主任她……”師雨祺說著還無奈地搖搖頭。
“安娜她怎麼了?”林浩此時臉上的表情卻顯得異常的淡然。“她是不是說要算我曠課?”林浩試探性地問道,這也是他目前為止能想到的最壞結果。
原本讓師雨祺感到山萌地裂的事,從林浩的口中說出來卻顯得雲淡風輕,“是,她要算你曠課。”想讓雨祺說出口原本很難,現在看來卻沒有什麼。
“這一點我早就意料到了,她最多算我四節課,只是影響考勤而已,沒關係,我無所謂。”林浩在說這句話只有“簡單”二字。
“林浩,你真的不在乎?”師雨祺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乎?我為什麼要在乎?”林浩為雨祺的話感到好笑,“在乎這樣沒有任何意義的事只會讓我感到心煩。因而我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還不只這些,安娜還想讓你退出籃球社,她還拿期末的素質評定作為要挾的籌碼。”師雨祺急不可耐地將現實一溜煙地吐出,她認為林浩越早知道越好。
誰知林浩的臉上並沒有師雨祺想象中的那般愁苦,倒多了一些釋然的意味,“任她去。”他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不知內心已經糾結過了多少次。輕風吹拂過少年的臉旁,陽光下的他精神變得更加飽滿。
“好,任她去,管她說什麼呢。你想辦成的事誰也別想阻攔”。師雨祺很欣賞林浩的這股血性,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的支援他。
“當你真正為了一件事傾盡全力時,別人怎麼看已經不重要了,無論結果如何,你只需要給自己一個交代。”林浩的話真的是發自肺腑。
“今天的比賽怎麼樣?”見林浩的精神狀態似乎很好,師雨祺來了興趣,開始詢問起籃球賽事。
“很好。”林浩笑了,他的微笑更像是給予自身的肯定,他又看了看身上的球衣,“你送的球衣很給力,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其實,我也不確定你喜歡什麼樣的款式,我只是按照個人的喜好,覺得這套應該不錯。”她說著靦腆地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穿上真的很舒服,很合身而且也透氣。”不知為何林浩對身上的這件球衣讚不絕口,明明只是件普普通通的衣服,在她的眼中卻變得獨一無二。
“你喜歡,那你每次打球賽的時候就穿上它。相信我,它可以給你帶來好運。”師雨祺就愛看見林浩穿著球衣的模樣,這或許就是念禕口中所說的白衣少年,不,是藍衣少年。
“好,我保證,我每次比賽一定會把它穿在身上。”林浩的球衣有很多,但它們都是千篇一律的,唯獨這一件給他帶來一種很不一樣的感覺。
他們正說著,卻被前面的兩個高二的學生擋住了去路。
“誒,同學,請讓一下。”林浩頗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誰知走在前面的兩個人就像沒有聽見似的,自顧自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