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你在看什麼?”晏桉的好奇心又按捺不住了,湊近一看,竟是一堆看不懂的文字,“這不是漢語吧?”
桉子的問題把北宸從書裡揪了出來,“噢,這是日語。”他淡淡地回答道。
“日語?”晏桉直接懵圈了,卻不忘往嘴裡塞一顆軟糖,他翻過小說的封面,上面只有三個漢字:起風了。
“什麼鬼?賀北宸,純日文的小說你也看。”晏桉越發的佩服面前的男孩,“日語又不考,你學它幹什麼?”
“那有什麼?興趣愛好而已。誰規定我非要學高考要考的東西?”北宸不明白晏桉為什麼這麼驚訝。
“噢,對了,後天就是社團招新。我建立了一個日語世界,你要不要來參加?我讓你當副社長。”北宸說起社團顯得很激動。
“你沒搞錯吧,北宸?日語?你覺得有多少人感興趣?”他晃了晃自己的胖臉,“我就算了,就我這水平,英語都學不好。”
賀北宸繼續沉浸於宮崎駿構建的完美世界裡,晏桉卻繼續嚼著他的軟糖,“你為什麼要學日語?”
“當做消遣不行嗎?”賀北宸對晏桉的多嘴有些反感。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把學習當消遣的人,晏桉還是第一次見。見北宸不願再搭理他,桉子知趣地閉上了嘴。
下午的閱覽室光線很不錯,秋日的光影折射在房間的地板上,給人帶來的是一種暖意。
璵璠的雙眸一閉,開啟了打盹模式。女孩的手撐著自己沉沉的腦袋,卻又搖搖晃晃,像是撐不住的樣子。
“譚璵璠,譚璵璠。”謝瀾見她這副慵懶的樣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璵璠走了過去。
“璵璠,醒醒,快醒醒,女魔頭過來了。”雨祺用手晃了晃她的胳膊。
“你幹什麼?”璵璠的眉頭一蹙,困得睜不開眼晴。謝瀾卻在一步步地逼進,連北宸都停下了手中的書頁,無奈地望著她。
謝瀾舉起了桌上的書本,“啪”地一聲打在了璵璠的頭上。這一下讓璵璠恢復了清醒,她睜開了眼晴。但謝瀾並沒有罷休,《朝花夕拾》成了女人手中的利器,她披頭蓋臉地向璵璠砸去。
女孩原本紮好的馬尾松散了,幾縷髮絲低垂在臉頰兩側,但璵璠卻並不覺得丟臉。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學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謝瀾手中拿著書,還對著璵璠咬牙切齒。
璵璠原本被叫醒就很不開心,此時更是強壓著怒火。
“真是沒皮沒臉,你說你學習差也就算了。上課的紀律還要讓我一再強調嗎?站起來。”謝瀾厲聲斥責道。
璵璠沒好氣地站了起來,將凳子踢到了一邊。
“完了,完了,小宇宙要爆炸了。”晏桉聞到了一股強烈的火.藥味。
“天天不學無術,不抓緊時間學習,上課還有臉睡覺,你以後能有什麼前途?”謝瀾的嘴很利,她的話就像刀子一樣刺在了璵璠的心上。
“您憑什麼說我不學無術?”這一句話讓學生們都愣住了,除了賀北宸,還沒有人敢和謝瀾頂嘴。
“您對學的定義是什麼?學習不應該侷限於考試,我也並非像您想的那般不學無術。”璵璠的臉脹得通紅,她在竭力維護著自己的自尊。
謝瀾被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不成想,平時看似嬌弱的璵璠會這樣厲害,“你學,你怎麼學的?趴在桌子上學?”女人幾近咆哮,北宸從未見過母親這樣生氣。
誰知璵璠並不服軟,“我趴在桌子上,是因為我真的困了。您覺得我疲倦的狀態下,強打起精神坐在這兒,效率又有多高呢?”
“你……”謝瀾竟被她逼問得啞口無言。
“還有,請您以後不要再對別人的未來妄下斷言。”璵璠望著謝瀾的眼神竟沒有絲毫的畏懼,“我的前途,我自己來決定,任何人都說了不算。”
北宸望著璵璠倔強的眼睛,那雙亮眸,他越發的喜歡,竟帶頭鼓起了掌。其他的學生也漸漸的跟隨著他,掌聲越來越大。
謝瀾氣得快要發瘋了,“誰帶頭鼓掌?誰?分不清好壞是吧?”大家都知道是賀北宸帶的頭,卻沒有人去揭發他。
再看看譚璵璠,她根本就不覺得自己錯了,即使頭髮都被自己拍散了,卻毫無悔意。
“譚璵璠,出去站著,不要看書了。既然你不想看,那也不用看了。”謝瀾看著她都來氣,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站就站,這閱覽室我還不想待了呢。”璵璠沒有扭捏也不覺得委屈,更多的是氣憤。
“譚璵璠,你給我站住。”璵璠越是灑脫,謝瀾的心裡就越不是滋味,“星期六,讓你家長到學校來一趟。”
“她太忙了,沒有時間。”璵璠沒有給謝瀾留情面。
“她太忙了?她有多忙?日理萬機?”謝瀾的最後一點忍耐都消失殆盡,“我不管她有多忙,星期六必須到學校來一趟,要不然你就回家,不要來上學了。”
璵璠卻像是沒有聽見謝瀾的話,邁著大步向閱覽室的門口走去。無論謝瀾再怎麼數落,她仍舊是她,並不想要改變,這也沒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