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午後,小小的音樂室傳來鋼琴柔美的聲音。賀北凡坐在琴凳的中央,修長的手指穿梭於交錯的黑白鍵上,孕育出不同的美妙音符。
“北凡,我給你帶飯回來了。”鍾宇澤掂著剛從外面買來的熱騰騰的飯菜,走進了音樂室。北凡的雙眸微閉,陽光透過窗暖暖地灑在他身上,他全然沒有發覺宇澤的來到。
“哎,賀北凡,別彈了,吃飯了。”宇澤走近了他,將塑膠飯盒放在了立式鋼琴的支架上。
這下北凡睜開了雙眸,緩過神來,“宇澤,你趕快拿走,鋼琴不是放雜物的地方,別把它壓壞了。”
“這東西也能壓壞。”宇澤真是長了見識,望著賀北凡的那張冰山臉,他慌忙將盒飯拿了起來,“北凡,你快吃飯吧,等會兒飯都涼了。”
“你別催我,我又不餓,再過上幾小時就是晚會了,我可不想丟人。”北凡頭也不回,一心只想著面前的黑白鍵。
“不是,誰說你丟人了。”宇澤撇了撇嘴,“你也不怕下午胃疼。”
“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我哪有這麼嬌氣。”北凡彈琴時是不知疲倦的,自然也茶飯無心。
“你呀,胃是個孩子,你要是對它不好,它就鬧小孩子脾氣。”宇澤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
“鋼琴還是個孩子呢,它也需要照顧。”北凡隨口一句,便讓鍾宇澤感到無奈。
“行行行,你牛逼,我說不過你。”宇澤不願再與他爭論下去,安靜地坐在窗前,看著賀北凡的指尖在鋼琴鍵上飛舞。
這樣的時光總是美麗,悠揚的琴聲溢滿了整間音樂室,兩個人默默無語,直至賀北凡按完了最後一個音符。他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感到指尖發燙。
“好了,現在可以休息一會了吧,你看看都幾點了。”宇澤低頭瞅了一眼手錶。
誰知,北凡就像是被釘在了琴凳上,一動不動,“你把琴譜拿走。”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幹什麼?把琴譜拿走做什麼?”宇澤心生疑惑,慢慢走近了他。
“你把琴譜拿走,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它順下來。”北凡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宇澤聽見他的話頭都大了,“哥,咱別鬧了,行嗎?誰都沒讓你把琴譜背下來,你不是沒事找事嗎?”
“澤,我只是想看看我有沒有達到這樣的熟練程度。畢竟,我已經練習很久了,想找尋一些成就感。”北凡看著宇澤將琴譜從譜架上取走。
“你慢一點。”賀北凡不放心地叮囑道,又重新坐回到琴凳上。鍾宇澤萬般無奈地望著他,“凡,你吃不吃中午飯了?”
“宇澤,我無所謂。你不要打擾我,爭取一遍過。”賀北凡就是這麼倔,豈是鍾宇澤一兩句話就能夠動搖的。
北凡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聚精會神,手指在琴鍵上熟練地掠過。牆上的鐘表在一點點地轉動,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但北凡卻並沒有察覺。
《安靜的午後》是北凡自己挑選的鋼琴曲,也是他最近最常練習的曲目。他自然要竭力將它彈奏好。
午後,甜美的日光,在一間普通卻舒適的琴房裡,一位青年坐在琴架前。年華交錯,樹影斑駁,窗外的喧囂都被隔絕在柔美的琴聲中。
北凡想象著自己未來就像pia
oboy一樣,坐在陪伴他多年的老鋼琴前,在最安靜的時光中獲得靈感,創作出屬於自己的鋼琴曲。
當他停下了手指,整個音樂室都安靜了下來,窗外是風吹動樹葉的沙沙音。
“凡,餓了吧,快吃飯吧。”宇澤的耐心是極好的,他在大多數時候願意去做一個聆聽者,陪伴者。
北凡站了起來,汗水順著他的耳側淌了下來,可面頰卻並不顯得疲倦,“今天就彈到這裡吧,留一點精力,下午要正式表演呢。”
“你看看你臉上的汗。”宇澤掀去了塑膠飯盒的蓋子,“大中午的,音樂室這麼熱,連個空調也沒有。”
“學校經費有限唄。”北凡掏出了塑膠袋裡的木筷子,開著玩笑。土豆燉雞塊的香味迅速將他俘虜,他笑了,英俊的臉上是清風般的皓爽,“怎麼想起來給我帶雞肉了?”
“我們的音樂才子這麼辛苦,為了晚會加班加點的幹,還不得吃點好的?”宇澤摸了摸米飯的盒子,“你看看你,那麼較真幹什麼,飯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