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麼會不見她呢?盛夏很是想不明白。
以前他們幾個人都是正中午一塊兒溜出來玩的。
轉念一想,或許是她沒機會出來吧。想著她跟男生一樣的個性,甚至比男生都還要彪悍許多,只要聽到了小夥伴們發出的訊號,她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偷偷地跑出來的。
唉!她這會兒一定是被她爸媽困在家裡吧。也許,等會兒有了機會,她就來了。盛夏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又過了好一陣子,還是沒見她的影兒。
他實在是太煩躁了。既使偶爾也會送來一陣清風,也不能安撫他那躁動不安的心。
幾個小夥伴在河裡傳過來的笑聲,也不能挽留他的心。
於是,他也學著幾個小夥伴們平常那樣,毫無顧忌地扯著高嗓門大喊:“虎子!虎子!”
虎子們三個聽到盛夏的喊聲,趕忙轉身朝河堤上望過來。
“盛夏,你怎麼啦?”虎子無比焦急地問道。
盛夏只得撒個謊。“虎子,我口渴了。我回溫婆婆家喝口水。你們回來了,就來溫婆婆家找我吧。”
三個小夥伴很心疼他,怕他因為口渴,鬧出毛病來了,連連朝他揮著手,差不多同時嚷道:“盛夏你快回去吧!”
聽到小夥伴們的應允聲,盛夏轉身飛快地跑遠了。
說實在的,他很喜歡這幾個小夥伴。或許是因為他生活在那個軍人家庭,他的一舉一動都要表現得跟模範標兵一樣吧。
時間久了,他自己都感覺他的童心快要消失了。
幸好,來到這鄉下,遇上了他們幾個無拘無束任性玩樂的好夥伴。
他喜歡他們扯著嗓子大喊,也不會有人干涉他們。
他喜歡他們光著腳丫子到處亂跑,散發著年少的氣息。
他更喜歡他們跟猴子一樣爬上樹去捉小鳥,搗鳥窩,取鳥蛋,爬到樹上摘果子吃……
他覺得年少時光應該是這樣快樂無憂地度過的。而他卻呆在城市裡被城市所謂的“文明”給綁架得喘不過氣來。他處處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言行舉止。
他跑回到溫婆婆家的院子邊上,沒聽到一點兒動靜。難道她還在睡覺?
想想,他又認為不太可能。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他們這群野孩子們從來都沒有午休的習慣。
他太心急了。午時的陽光無比刺眼,他站在樹下,眯著眼望向她的家門,門是敞開著的,就是沒見一個人影兒。更是聽不見一丁點兒聲音。
在這裡呆過,他知道除了家長們會干涉孩子下河游泳玩水外,其他的事兒基本上不會管束他們的。
他猜測,她應該呆在家裡。
剛剛跟他們那幾個小夥伴出去河邊時,他很想問問他們,怎麼沒見她的。
可是,他又怕他們想多了。所以,他就沒有多問。
他急得在樹底下轉著圈圈。
然後,他又無奈地嘆口氣,唉,要怎樣才能把她叫出來呢?
他壓制著心底的那份焦慮,耐心地等著她出來。
他知道,她總要出來上廁所的。因為那時鄉下人的廁所都是建在屋外面的。
時間就這樣一分兩分地過去了許久,還是沒見她出來。
他實在是耐不住性子了。
於是,他也學著他們以前用過的暗號,他把拇指和食指放在嘴巴里吹起了口哨。
很快,她就從屋裡出來了,看到樹下的他,飛快地朝他跑過來。
“盛夏,你來啦!我好開心啊!”她笑得跟太陽花一樣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