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知道,是吧?”盛夏把一隻手枕在頭下,“這個問題很簡單啊!”
“簡單?”宴語菲早就等不及了。說了這麼久,他都還沒講出真正的原因來。“簡單,那你快說啊!我好想聽呢。”
盛夏清了清嗓子,便脫口而出。“我想當畫家!”
宴語菲“哦”了一聲,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心想,這裡面一定發生了很多故事。“盛夏,你不是想當個畫家嗎?那你怎麼又當了個企業家呢?”
“傻瓜!”盛夏連連笑了幾聲,“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還用問我啊!”
宴語菲被他的話搞懵了。
愣了愣,她又在心裡埋怨他,我是真不知道啊。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笨。我要是想得出來,那就不會問你了。
“盛夏,是不是你在做著當畫家的夢時,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兒,讓你改變了夢想?”
盛夏沒有立馬回答她,他微微閉上了眼睛。曾經的往事兒,還著實讓他心痛。
他沒說,她也就不再催他了。
她把耳朵貼在他的耳邊。只要他一說,她就能立馬聽到了。
稍過了片刻,盛夏睜開眼來,“至於夢想嘛,隨時隨地都會發生變化的。”
宴語菲無比驚訝地撐起頭來望著他,卻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她好怕說出來的話傷了他的心。
於是,她乾脆不說了。她就那樣默默地靜靜地心疼著他。
盛夏笑了笑,“你學過物理學,應該知道的。”
頓了頓,他才說:“一切物體都是處於運動狀態之中,不是相對靜止的。萬物都是發展變化的。只是有些變化,你沒辦法用肉眼觀察而已。”
宴語菲是徹底地搞懵了。
她被他的話給弄糊塗了。 要你談夢想是怎麼變了的,你怎麼給我講起這麼深奧的物理學原理來了。
她心裡好生委屈。明知我笨,還故意弄出這般高深的問題來為難我。
他知道她聽不懂,也懶得跟她解釋。
而他也希望她最好聽不懂,永遠也聽不懂。這樣,她也就不再會費神傷腦筋了。
然而,宴語菲卻絞盡腦汁地想啊想,還是沒能弄明白,他說得那些道理跟夢想有何關係。
“盛夏,你都知道我笨。你就直說了唄!”每當她實在弄不懂他說得話時,她就唯有抱著他的脖子跟他撒嬌了。
盛夏哈哈大笑,“傻瓜!你看,這天下有幾個畫家有錢啊!”
他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唉,我說你笨吧!你還真的笨得一點兒都不假!”
“我本來就笨嘛!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宴語菲也覺得挺憋屈。
盛夏捏著她的小鼻子,嚷道:“小傻瓜!當企業家有錢啊!這麼簡單明瞭的問題,你都想不出來嗎?我要是當個窮畫家,你還會跟我嗎?”
“跟跟跟!我一定會跟你的!”她倒是說了句大實話,咯咯咯地大笑著,“盛夏,不管你當什麼,我都會一心一意地跟著你的,一直陪你到老。”
聽著她這話,他好感動。
當初他面試她,並且還收留她,可能只是想著她像心底深處的某一個人吧。他根本就沒想到將來會娶她為妻的。
並且他還真的娶對了人。
她從不像其他的女人那樣喜歡炫耀和愛慕虛榮。她對人從來都不會有防備之心。她心裡相信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好人來的。
看來,她對自己剛才的這個答案滿意了。
於是,他又催著她,“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床呢。”
“盛夏,明天我早點兒起床去買菜,給媽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