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點點頭,寧翊接著說道:“我們要砍掉他的爪牙,還要給他扶持一個強大的對手。”
寧翊剛說完,梨落就明白了,她說道:“我聽說長孫明被暗殺了,所以耶律渠的爪牙應該只剩下吳大人了吧。”
“目前看來是這樣子,但也不一定,難免有躲在暗處不發聲的。”寧翊回道。
梨落點點頭,繼續問道:“要怎麼樣扶持對手呢?”
寧翊敲了敲梨落的額頭,笑道:“這你都想不到,當然是遼國的那個草包王爺啊!”
“既然他是草包,那怎麼可能是耶律渠的對手!”梨落不滿地撅起嘴巴。
寧翊看著梨落白皙光潔的額頭,陽光射進來,他看到了她臉上的額頭上淺色的小絨毛,無比的輕柔,他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過,意味不明地說道:“太子是草包,但太子有一個聰明的兒子,此子名叫耶律奇,聽說天資聰穎不錯,與其讓耶律渠這樣的草原之狼當上帝位,不如給他培養一個可怕的對手。”
江梨落十分驚訝看著寧翊,在她看來,這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然後寧翊的口氣確實十分輕鬆,彷彿水到渠成一般,但她只在心底暗暗驚訝。
過了一會兒,段二實在忍不住了,便在門口說道:“公子?”
寧翊一聽是段二的聲音,便說道:“進來吧。”
段二輕步走了進來,他的臉蛋白皙,跟屠大娘長得一點兒都不像,笑起來還有兩個可愛的小虎牙,他不好意思地說道:“公子,我打聽出來了,晉王殿下是去獅子山的閒雲庵了,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寧翊聽完有些吃驚道:“又是閒雲庵?”一個小小的尼姑庵,怎麼參與了這麼多京師的事情,他忙起身道:“走,去看看。”梨落正好今日也是男裝打扮,他便問道:“要不要一起?”
梨落忙起身,點點頭說:“好!”閒雲庵,這個地方究竟藏著什麼貓膩,她此時也非常好奇,聽到晉王突然去了閒雲庵,梨落突然好奇地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晉王怎麼會突然去閒雲庵?”
寧翊聽完,低聲道:“這件事情還沒有傳開,長孫明的夫人宛娘失蹤了。”
梨落聽完驚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難道說也是耶律渠做的?”
寧翊搖搖頭,道:“還不確定,今日才收到的訊息,晉王既然去了閒雲庵,說明那裡有線索,走,我們趕緊出發。”
梨落跟在寧翊身後下樓,屠大娘聽到走路聲後,忙跑了出來,問道:“公子,這是打算出去麼?”
寧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們有要緊的事情,回來再吃。”
屠大娘忙點點頭道:“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寧翊出門不就後,碧月船坊來了兩位特別的客人,一人戴著瑋帽,一人穿著翠綠色的衣裳,看樣子,像是哪家貴府的小姐和丫鬟,屠大娘忙走上前去,陪笑道:“兩位姑娘,我們這裡,只做熟人生意,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那戴著瑋帽的女子倒也不慌,她緩緩起身道:“如此說來,倒是叨擾了。”
“沒有的事,是姑娘進店的時候我招待不周,沒有看到。”屠大娘心底正想著送她們主僕二人出去之時,沒想到那身穿綠裳的姑娘突然大聲道:“姑娘,怎麼不是熟人了,我們不是見過寧公子好幾次麼,上次還在雅園......”
她話有意沒有說完,屠大娘卻依舊笑嘻嘻地,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對他們口中所說的寧公子一點兒都不相識。
戴著瑋帽的姑娘見這人聽到“寧公子”這個名號,沒有反應,心底不禁奇道,難道說是自己猜錯了,但她依舊沒有放棄,溫聲問道:“想問一下店家,為何定下如此規矩,聽說這船坊本就做生意艱難,為何還不招熟客呢?”
屠大娘臉上仍是一臉笑意,看著十分慈愛,她低頭恭敬地回道:“讓姑娘見笑了,這船坊本是先夫一手建立的,他與我之間十分恩愛,他走後,我就感覺呀,這船坊裡一直有他的蹤跡,就像從未離開過一般,有時間,如果船坊來了一些陌生人,我擔心嚇走了他的魂魄......”說完臉色微變,似乎眼淚已經要滴出來了。
戴瑋帽的女子和綠裳的姑娘聽著感覺十分滲人,到底還是姑娘家,恨不得趕緊離開。
屠大娘接著一臉悲切地說道:“不瞞你們說,先夫走的時候,留下了一些積蓄,雖說不多,但也勉強可以度日,我每天感到先夫在這船坊裡,就覺得自己身邊多了一份溫暖,時常可以跟他講講話。”說完,表情十分動容,眼裡像是看見了什麼人一般,盯著她們二人後面的半空中,那兩位女子沒有多說什麼,趕忙告辭了。
她們剛走,屠大娘表情一臉嚴肅,口裡輕輕嘆了一口氣,暗道:這兩人究竟是誰,居然也敢來到這裡試探,難道說,她們在暗地裡調查公子,看來,她得把這事趕緊稟報給寧翊。
李姜兒帶著阿桃離開後,阿桃恨不得感覺回家洗澡換套衣服,感覺十分晦氣,居然還有人大白天的跟著亡靈過,簡直是滲人,不知道,哪個倒黴的熟客,願意去那裡吃飯,她在李姜兒面前抱怨了一大通。
李姜兒的心情卻與她完全不同,這個大娘為人處世如此熟稔,絕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什麼先夫亡靈,騙騙普通人可以,道她這裡,可是完全行不通。她心底在緊密地打著盤算,不知道,把這個線索賣給裴祁軒,可以換多少好東西。
沈家拒絕了裴祁軒的求親,卻答應了一個窮酸書呆子的求親,這件事情,狠狠地打了裴家的臉,裴祁軒面上不說,但心底卻為這件事情十分氣惱,他最近之所以按兵不動,是擔心沈家的人,那個剛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江秉查案查到了他頭上。
現在京師的時局,明顯是對沈家有利,對裴家不利,沈家兄妹的幾段姻緣,表面是看來,沈家不結交權貴,贏得了不少好名聲,但實際是對沈家大有裨益。沈睦州娶的是兵部侍郎的女兒,沈楚令娶的是秦剛的女兒,秦剛的兒子秦也以後會是朝中的棟樑之材,沈汐桐嫁的是京師的大才子林崇一,李姜兒私底下,讀過不少林崇一的文章,此人的氣度、胸襟、見識絕對是朝廷未來的宰府人選。
沈塢這隻老狐狸,兵部、工部還有未來的尚書省,棋子都下好了,這裴家,恐怕只能是手下敗將。
想到這裡,李姜兒為自己的謀劃多了一份把握,裴祁軒的腦子不太好用,還好她有一個好腦子,父親李敏在尚書省工作二十餘年,卻生了個草包兒子,可惜年紀輕輕就被牽連了,如果她能借用風靈兒背後的勢力好好敲打一下寧家和沈家,那裴祁軒不是會對她另眼相看。
想到這裡,李姜兒臉色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阿桃在一旁看到後,全身冰冷,寒毛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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