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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次見面建立的聯絡,艾茜手機裡一直有費聿利母親的微信,基本上她發什麼,費聿利的母親一直會給她點個贊。
第二天是週日,艾茜和費聿利都不用上班,她起來之後就同柳靜靈聯絡,柳靜靈一直沒有回覆她,直到中午,給她發來一條訊息:“宇航被帶走了。”
被誰帶走,艾茜自然清楚。
其實,大多中年女性都是強勢且有謀略,尤其是企業家背後的女人。瀟瀟阿姨是這樣,費聿利的母親——艾茜不瞭解,但也清楚一點是,作為母親顧女士只是暫時允許兒子呆在黎明公益做事……而不是像那天見面顧女士對她說的話,“我很放心菲爾呆在你這裡做事。”
甚至比起瀟瀟阿姨,顧女士更有耐心,也更懂得遮掩。
今天,費聿利一直呆在艾茜的出租屋,一起吃了早飯,中飯……下午刷到王垚和周媛媛發來的遊樂場秀恩愛合影,有點想將兩人都拉黑的衝動。
秀恩愛太過頻繁的人,總是招人記恨。
“晚上一起看電影吧。”費聿利提出一個情侶之間最常見的活動安排。
艾茜有一絲為難,原本今天晚上她要看望一個老人,昨天下午臨時改成到柳靜靈那裡看宇航,現在宇航被瀟瀟阿姨派人帶回了北京,她打算繼續拜訪那位老人。
這位老人,是一位有著阿爾茲海默症的喪獨老人,現在有社群安排的保姆照顧著,費用一直由黎明公益提供。
已經維持了長達十年。
至於為什麼不安排老人到福利院,原因是老人根本沒辦法離開生活數十年的老房子,他忘記了所有,唯獨記得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
只是他的妻子和兒子早喪生於數年前的遊船事件,然而老人得了阿爾茲海默症之後並不知道妻子和兒子都已經離開自己,病了的他,常常離開家守在對面的百合小學門口。
尤其是下雨天。
如果路過百合小學,有看到一個弓著腰白髮蒼蒼的老人拿著一把傘等在百合小學門口,你問他在做什麼,他一定這樣回答你:“我老婆讓我來接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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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艾茜帶著費聿利一塊到了老人的家看完,直到星星一顆顆掛上天際,兩人從老人家離開,費聿利單手抄著褲袋,迎著夜風悠悠說:“原來得了阿爾茲海默症還能記住家人。”
“看情況吧。”艾茜低了低頭,頓了下輕笑一聲說,“有時候我在想,我爸是不是也得了阿爾茲海默症,所以忘記了回來的路。”
“那你呢。”
“我什麼?”
“還記得回家的路嗎?”
“我已經……沒有家了。”
費聿利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對視面前人,短暫沉默之後,他認真又直接地問她:“艾茜,如果我給你一個家,你——願不願意住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