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來回應:“曲軒師兄,雲某在。”
曲軒:“此處雖不兇險,卻處處暗藏埋伏。理不清斬不斷,毫無頭緒!恕我無能,此處陣法怕是無法破掉了。”
他情緒低落,又帶著自責。
雲來卻並沒有過多在意,只道:“那老妖婆心思狡猾,定然也不可能將陣法設定在眼前易破的地方。反而不經意間消耗,才更加讓人致命,更加讓人能感受到死亡一點點席捲的痛苦。”
“曲軒師兄,你莫自責。”
說不自責是不可能的。
畢竟一開始雲先生的希望就在自己的身上。
他現在所擁有的自責甚至遠比以前冤枉崔師弟來的濃郁。
也不知道是心境的改變還是說僅僅只是因為這次牽扯到的人太多。
亦或是邪會組織會因為他沒能破陣而害人更多,所產生的自責。
不由悲上心頭,曲軒朝著場中看去。
崔催催還在打坐。
額頭上的汗更是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他的臉色很蒼白,亦如之前自己的臉色一般。
望著崔催催,曲軒像是做了什麼非常重大的決定,一字一句道:“雲先生,我服您,求您救救我崔師弟,救救跟我一同下山的師弟們,也救救這卑微可憐的眾生。”
眼淚如斷線滑落,曲軒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就這樣哭出來了。
長空不免為之動容,小鬍子都耷拉下來,定定看著雲來。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雲來。
雲來能感受到長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輕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般問道:“曲軒師兄,你知道何為道嗎?”
莫名的提問讓曲軒停下了哭泣。
道?
道是什麼?
“是替天行道,降妖除魔,是匡扶正義。”
說到後面,曲軒甚至都有點不確定他口中的道是否正確。
還是說,他所說的這些只是道士的職責。
雲來即沒說對,也沒說錯,只緩聲啟唇:“道為天下大義,道為每一個修行之人,道為你我,亦是云云眾生。所以,曲軒師兄,經此,你是否明白蒼生為何?是否明白道士的真正職責?”
蒼生?
職責?
曲軒聽得明白,亦聽不明白。
蒼生不就是天下嗎?
道士的職責不時降妖除魔,替天行道嗎?
他沉吟,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雲來所問的問題。
雲來沒聽到回應,繼續道:“天下萬物生靈皆成蒼生。天下歸屬,萬物法則,能人異士應劫而生,才有祖師爺所建立的五斗米教,而後便有了我們。”
“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