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丞壞壞一笑,不算答應,也不算拒絕。
穎王如今落魄,一場大火燒掉了他所有家業,連輛像樣的馬車都沒有,他是自己騎馬來的。
南宮丞和白晚舟就乘坐自家的馬車跟在他後頭。
到了小別院,只見楚碧雲雲鬢亂挽,穿著一身家常衣服等在門口。
白晚舟一眼就瞧出她懷了身子,但看她氣色紅潤,並不像不舒服的樣子,就對穎王撩了撩眼皮,“是穎王妃有恙?”
穎王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楚碧雲則是冷眼望著他不說話,他好似有些齟齬,把頭埋得更低了。
白晚舟越發好奇,楚醉雲怎麼了?
她倒不是真想替楚醉雲治病,只是好奇心驅使——以楚醉雲那多疑又小氣的性子,她自己生病,是不可能相信白晚舟會救她的。
到了上房,穎王攔住南宮丞和楚碧雲,“王妃患的是隱疾,你們在外面等一會吧,讓七弟妹單獨進去看一下就可以了。”
南宮丞很不爽,但是畢竟男女有別,便低聲對白晚舟道,“有任何事,喊我。”
穎王嘴角抽了抽,老七夫婦對楚醉雲的不信任已經到了毫不掩飾的地步。
楚碧雲卻道,“姐姐有恙,做妹妹的於情於理都該看望服侍,王爺就別攔著我了。”
穎王眉頭緊擰,“碧雲妹妹,你別湊熱鬧。”
他幾乎是在哀求。
楚碧雲沒有半分退讓,“怎麼是湊熱鬧,王爺和姐姐是一家人,我只是個湊熱鬧的外人?”
穎王無言以對。
白晚舟叫南宮丞別使壞,自己卻忍不住使壞——穎王如此忌諱楚碧雲進去看楚醉雲,楚醉雲得的肯定不是什麼光彩的病。
“六哥,碧偏妃說得沒錯,你們三個夫妻同體,她們又是親姐妹,有什麼事非得瞞著碧偏妃的?”
穎王微微一怔,片刻就反應過來白晚舟是在埋汰他。
他面色煩躁,面對兩個伶牙俐齒的女人卻也無可奈何,只得把兩人都帶了進去。
屋裡一陣濃香,白晚舟和楚碧雲一聞見都忍不住犯惡心。
“什麼味兒這麼濃?”白晚舟明知故問。
顯然是迷情香。
楚碧雲也聞出來了,臉色很難看。
穎王很尷尬,什麼都不答。
屏風後立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桶,滿滿一桶水,水面上撒著玫瑰花瓣,不知經歷了什麼,桶四周溢得滿地都是水,花瓣兒也蔫噠噠的到處都是。
床上墊著一張白玉羅簟,上頭也汪著水,楚醉雲就伏在床上,雙手捂著小腹,臉色慘白,額角滲出的冷汗把劉海都浸溼了。
她只穿著一條緊短的褻褲和一件翠色肚兜,那褻褲還是做了手腳的……
都是已婚人士,看到這一幕,白晚舟和楚碧雲立刻就懂了。
夫妻行房,弄傷了妻子,怪不得穎王寧願低聲下氣去請白晚舟,也不肯請太醫,這要是傳出去,惹人浮想聯翩。
楚碧雲倒吸一口氣,一屁股坐到旁邊的貴妃榻上說不出來話。
白晚舟倒是鎮定許多,“六哥,悠著點啊!”
穎王撿起一條小毯扔到楚醉雲下身蓋好,白皙的臉龐頓時一陣潮紅,“她說肚子痛。”
白晚舟哦了一聲,走到床邊欲查探楚醉雲。
楚醉雲卻突的如一頭母豹般騰起,“走!你們都走!不要你來惺惺作態!”
白晚舟怕她撲稜到自己,疾步往後退了足足兩丈。
穎王低聲下氣的哄著,“醉雲,別任性,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