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文帝當朝命令京兆府將那幾個狎妓鬧事的官兵每人杖責五十,剝奪軍籍貶為賤籍,發配邊疆,二十年內不得入關。
趙王的臉被打得生疼,使出突然,他絲毫沒有準備,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晉文帝見他沉默不言,怒從心燒,“好好的軍隊,到你手裡就出這樣的岔子,若三軍將士紛紛效仿這幾個混賬,我東秦還能靠什麼人保家衛國戍守邊疆?朕看你也不適合再做這個將軍了,楚家軍還是交還給老七,他管束淮軍甚嚴,這楚家軍也需要他好好整頓一番才是。”
趙王沒有掙扎,因為他知道南宮丞不會打沒準備的仗,掙扎,只會惹出南宮丞的後招。
那時候更沒好果子吃。
楚家軍就這麼在趙王手裡繞了一圈,重新回了南宮丞手上。
朝中但凡有點眼睛的臣子都看出來門道了,暗地裡嘀咕,“從前都以為中宮弱勢,淮王爺沒有爭儲的實力,現在看來,淮王爺不止有實力,有謀略,還有常人男友的耐性,這天,怕是要變了。”
“皇上正值壯年,變天倒是不見得,但往後站隊可就要掂量著些了。”
慶王回府的時候,氣得頭髮都快站起來了。
他盯著楚家軍這麼久,以為這次終於有機會了,沒想到父皇對他這個出了力的老大完全無視,又把兵權交回去給了老七!
“王爺何故這般惱火?”
慶王怒不可遏,並沒發現慶王妃愁雲慘淡,心事重重,只砸了一個杯子,“又為老七做了嫁衣!老子遲早有一天把他趕出京城!”
慶王妃小心翼翼問道,“老七又做了什麼?”
慶王就告訴了慶王妃,他對這個漸漸人老珠黃的正妃雖早沒了寵愛和興趣,但慶王妃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遇到事情,他還是願意跟慶王妃說的,慶王妃總能給他很好的分析和建議。
這一次,慶王妃卻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淡淡道,“老三這種城府深沉的人,按道理是不會輕易上這種當的,可惜他被權欲迷花了眼,太想得到楚家軍了,才會進了老七的圈套。”
“咱們還有機會嗎?”慶王只關心這個。
慶王妃淡淡一笑,“楚家軍是塊燙手山芋,老三已經惹得一身騷,咱們暫時還是別覬覦了。誰知道楚南山是不是就心甘情願交出來了呢?萬一他再插一槓子,還有得鬧。”
話雖這麼說,但慶王妃還是覺得,楚南山就是再撲騰,也是鬥不過南宮丞的,他籌謀這麼久,肯定是有法子把楚家軍徹底拿下的。
慶王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鬧!讓楚南山鬧!叫他們一個都不安生才是!”
慶王妃皺了皺眉,沒有接話,而是道,“柔禕的病,越發厲害了,太醫都說沒辦法。”
慶王煩躁的揉了揉眉心,“這病拖了這麼久,我們也盡力了!”
慶王妃不由大慟,慶王這竟是要放棄的意思,她紅了眼眶,“妾身想在江湖中尋幾個大夫來看看。”
慶王卻道,“萬萬不可!太醫院倚仗皇家吃飯,太醫們嘴巴都緊,找他們看是可以的,江湖大夫如浪跡浮萍,行蹤不定的,嘴巴不嚴實,若是傳出去就不好了!”
慶王妃眼淚不由拋下來,“柔禕是咱們的大郡主啊,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她小時候多漂亮多可愛,現在被這個病拖成這樣,王爺您忍心就這樣棄之不顧嗎?”
慶王沒了耐心,“養不大的孩子多了,這孩子既然跟咱們沒緣分,強求也是強求不來的,王妃還是想開些!你還年輕,回頭叫太醫院給你調理調理,說不定還能替本王生兩個世子呢。”
說完,他就甩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