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代的八卦,表面看去無厘頭但也確實有根有據的。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微妙起來,尤其男女,自打紅臉之後,男女間彷彿就沒了單純的友誼。
“夏雅安和陸浩澤能是什麼關係?”廁所永遠是謠言重災區,夏小五蹲著坑,心想著,確實,能有什麼關係!然後身體卻很誠實地豎耳朵聽……
“聽說,關係不一般,上次在走廊還看見他倆一起站門口呢!”站門口的就非得是金童玉女,也可以是秦叔寶和尉遲恭!
夏小五一方面討厭女生的嚼舌根,一方面心頭開始暗暗竊喜,複雜女孩的心思就如同被扯亂的皮筋時而收縮時而拉長的。
對於陸澤浩這個人其實她並不瞭解,曾經新城二小的同班同學,一回憶起來,竟絲毫想不起任何聯絡來。除了一段時間跟風崇拜過他以外,彷彿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繁花,你說,陸浩澤是個怎麼樣的人?”
井繁花瞳孔微張,看著她良久,“沒搞錯?你剛剛說起了陸,浩,澤,這三個字……?”
她臉刷一下紅了,自此以後再也不敢提起陸浩澤三字。
萌生出來的新芽,大概就是這樣從稚嫩的綠色一下長成那樣老成的深綠,倘若始終是那般稚嫩,沒羞沒臊的,便永遠只是一片嫩葉。
夏小五曾相信過紅線,將世間人們的距離刻意拉緊,但剩下的,卻不由天定,只靠人。而這類距離的拉近,用另一個通俗易懂的詞替換,是緣分。
讓你相信緣分的,還是距離。路上屢次的偶遇,操場一次的擦肩而過,走廊內一次眼神短暫的交流……女人喜歡關注這些,並把這些當成上天賦予的緣分,我也不敢否認。
就好像這次……
“夏雅安,你有沒搞錯!”她低頭一瞧,手裡的“家”字愣是被強行分家了,一心二用的結果確實殘忍。
她委屈皺眉問,“要不然,我用膠帶黏黏?”
宣委林青青搖頭,“當然不行!膠布一粘多醜!再說了,李老師馬上要來檢查了!”
夏雅安也沒辦法,“那怎麼辦?要不——再去辦公室打一個?”
“當然不行!”林青青又搖頭道,“李老師要是知道了,肯定怪我!要去你去……”
看林青青的樣子,夏雅安無奈轉身,“知道了,我去想辦法……”
“不行不行!!不能去辦公室!”林青青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去找陸浩澤!你去找陸浩澤!”
“啊?……”夏雅安原地愣著,陸浩澤三個字在腦中打了一個又一個圈,像極了菸圈急速向上,而後破滅。
林青青嘖嘴說道,“陸浩澤是這次書法大賽第一名,讓他給我們題字,李老師肯定沒意見。你趕緊去!別拖時間了……”
“可是……”夏雅安點頭,回過神已經被林青青推出門外了,“可是,他為什麼要答應?”
隔壁班門口,有人見她探頭探腦,好心問,“找誰?”
“我找……你們班,陸浩澤。”結巴了,夏小五這害羞的臉紅,是怎麼一回事……
夏小五心一提,面對陸浩澤的臉,連心都在抖。
“怎麼了?”陸浩澤說話向來不冷不熱,對夏小五也一樣。
“想請你幫個忙……”臉紅依舊,咬著嘴唇。
“哦,什麼忙?”
“我們班家長會的剪字出了點問題,林青青說你書法不錯,能不能幫我們寫幾個?”見他愣了愣,沒有回答,夏小五接著說,“對,對不起,我忘了你也在忙,那你等會兒有沒有……”
“走,去你們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