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瑤動作嫻熟,安靜中眉宇間帶著思索,雖然猜到鍾延來的目的,卻一時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找她這個毫無交情的人。
不多時。
喻青瑤將茶杯放到鍾延面前,初次展露笑顏,卻多少帶著點尷尬,“只能請道友喝杯清茶。”
“多謝。”
鍾延端起抿了口,只是普通茶葉。
這便是絕大多數散修的常態,即便對方是個煉氣六層修士。
所掙靈石基本都買丹藥用在修煉上,哪有那麼多餘錢浪費在效果不那麼大的普通靈茶、靈酒、靈果之上。
像鍾延、李賀年、白思元之流,動不動就拿命冒險搞副業的還是少數。
若不是觸發系統成了符師,鍾延自信比對方好,卻好不了多少,有錢了也得攢起來買資源,哪去得了青樓那種銷金窟。
他都還記得第一次去‘青湖別苑’參加元宵聚會,厚著臉皮貪杯喝了不下三壇靈酒。
“鍾道友前來,是為薛府的事?”
喻青瑤開口,不等回答繼續道:“此事幫不上忙,我還打算久住青陽城。”
鍾延笑問:“不聽聽條件?”
喻青瑤盯著他直接搖頭,若不是鍾延有符師身份在,在城中左右逢源交友廣闊,她門都不讓進,怎麼可能主動去招惹薛山虎那個大麻煩。
鍾延頷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囂張道:“那薛老虎在鍾某眼裡不過是個跳樑小醜,弄死他與踩死一隻臭蟲沒區別。”
喻青瑤面無表情,“那你還來找我?”
鍾延看著她道:“對付薛山虎,城中我沒找別人,要你做的事我自己便可做,之所以找你,是想請你考慮入鍾府。”
這是實話,他本來打算自己去探一探郭青雪和薛宏義的底,找喻青瑤是去了趟楊府後的決定。
“入你鍾府?家宅客卿?”
喻青瑤一怔,反問兩句,旋即眨眼想到可能是白思元說了什麼,頓時俏臉泛紅,立馬釋放神識探查自家院子周圍的情況,生怕鍾延帶了幫手過來,一邊冷笑道:“嫁與你?就憑你這張有些英俊的臉?”
她感覺自己被調戲侮辱了,真的是口氣大張嘴就來,無非是欺負自己獨自一人,沒靠山,想要拉下水一起對付薛山虎!
好在院子周圍並無異常,想來鍾延不會來硬的,只一個煉氣四層,她可不怕。
鍾延自己拎起茶壺倒茶,心中好笑,感覺她這色厲內荏的樣子有些可愛。
兩人只在公眾場合見過幾面,普通點頭之交。
但既然想收進府裡,鍾延自然要深入瞭解,查個明白。
他花了八塊靈石從楊言慶那買了她的資料,厚厚的一疊。
也因此,改變了計劃主動找上門來。
喻青瑤,燕國海巖城人,水、木、土三屬性靈根,十一歲拜入丹霞門踏入修行,十九歲時丹霞門被五行宗覆滅吞併,淪為散修……
二十四歲脫離散修小隊,與其中一個同境界隊友結為道侶,一起入住青陽城,次年兩人外出走押運,遭劫,道侶隕落隻身歸來……
如今二十九歲,煉氣六層修為。
她平時獨來獨往,在青陽城修士中存在感比較低。
膽子非常小,獨居青陽城四年只去過三次陽泉坊市,一年一次都沒有,而且每次必與城中三人以上其他修士同行。
楊言慶數次向她丟擲橄欖枝,邀請她一起做沒什麼危險的買賣,她都拒絕了。
目前依舊靠押運靈藥靈米等物資賺取靈石,但只參與有修士大隊的走貨,可謂無比謹慎。
偶爾加入修仙家族的獵妖隊,採藥隊,也都是安全性極高的任務,收穫甚少。
所以,即便她資質不錯,三年前從煉氣五層巔峰突破到煉氣六層,如今依舊在六層初期,沒什麼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