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延在他臉上看了看,繼續悉心教導,“舉個簡單的例子,薛宏義知道吧?”
“知道啊,薛老虎的義子,武道先天四重境。”
“郭青雪呢?”
李尚文默唸了兩遍名字,“薛府的管家叫郭青林,應該與他有關吧。”
“是郭青林的妹妹,也就是薛山虎的大夫人。”
“是她呀!”
鍾延頷首,笑問:“將這個名字放在一起,你有何看法?”
“義母和義子啊,有什麼問題?”
“若是哪天你在街上見到他們單獨走在一起,有說有笑,作何感想?”
李尚文一臉疑惑。
鍾延繼續道:“隔了些時日,你恰巧又在客棧遇見他們從房間出來,而且注意到郭青雪衣衫不整,臉色異樣,躲躲閃閃,又會想到什麼?”
李尚文瞪大眼睛,“他們偷情苟合?!”
鍾延笑道:“你看,你並沒有任何證據,這只是你的直覺,全憑猜測,事實上主母和義子單獨走在街上很正常,即便是從房間出來衣衫不整、臉色異常,也可能是發生了某些誤會導致,甚至薛山虎就在房裡。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你發現了更多類似的痕跡,將所有的線索匯總,你的這種直覺就會變得越發強烈,哪怕沒有捉姦在床的證據,你也可以判斷此直覺是否是事實。”
李尚文抿唇思索,吸了口氣道:“叔父,孩兒好像有些明白了!”
緊接著,他又好奇問:“那他倆真的有那種關係?”
“思考問題要從多個角度出發,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頓了下,鍾延意味深長道:“關鍵在於,薛山虎是否會覺得自己的夫人與義子有通*奸嫌疑。”
“……”李尚文眨了眨眼,看向鍾延的眼神滿是仰慕和敬畏,笑道:“叔父,薛鵬那廝若是知道他給家裡招惹到您這樣的敵人,怕是要衝開棺材板,跪到您面前來自刎謝罪!”
“行了,自己回去慢慢琢磨,遇事多思考,多比較,多總結,不要怕犯錯,等閱歷經驗豐富了,自然懂得如何衡量所謂的直覺,靠不靠譜,該不該賭。”
“是,叔父!孩兒記住了!”
此刻,在李尚文心裡,鍾延便是神人一般的存在,而且異常感激對方能如此悉心,又不厭其煩地教自己。
隨後。
兩人去到火雲閣,取了符籙材料。
鍾延見到兩名護衛人員,頓感意外,心中還無端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因為其中一個灰衫老者,他曾在火雲宗宗門大會時見過,名叫宋運輝,是內門執法長老,具體境界不知,但肯定在築基中期以上。
執法長老遠離宗門到陽泉坊市,定然是這邊出了什麼事,來調查的,而且事情還不小。
另一個二十多歲模樣的黑衣青年,眉眼狹長,嘴唇頗薄,是幅生面孔,不是火雲閣的常駐護衛人員,身份卻不難猜,當是隨同宋運輝而來的執法殿弟子。
鍾延立馬迎上前去,鄭重施禮,“鍾延見過宋長老,師兄!”
宋運輝微微頷首,並不意外被認出來。
鍾延立馬便知,當是林正平與他介紹過自己,他看向林正平汗顏道:“林長老,弟子怎敢勞煩宋長老送我回城!”
林正平笑道:“無事,本來安排了另外兩人,正好宋師兄去辦事與你同路,便一起走吧。”
“如此,有勞長老,師兄。”
鍾延施禮拜下,低頭間目光閃了閃,起身尷尬道:“弟子還有個不情之請……”
不多時。
一行四人走出火雲閣。
鍾延在前,李尚文扮作小廝隨身在側,宋運輝和黑衣男子則將修為氣息顯露在煉氣五層,一幅護衛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