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談之間,一行人隨西門夜說進入禁地。
西門復欣等人都老老實實聽著徐長生和西門夜說聊天。
祝卿把小豆丁抱在懷裡,也百無聊賴地聽著。
其實她對炎夏的事情沒什麼興趣。
之所以還跟在徐長生身邊,是想親眼見證徐長生剿滅惡鬼閣,替她報殺父之仇而已。
但現在看來徐長生似乎對惡鬼閣沒有主動進攻的意思,似乎更急於解決炎夏內部的麻煩。
祝卿嘆了口氣,寵溺地捏著左右張望的小豆丁那肉乎乎的小臉蛋兒,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傑克那個小跟班幹啥去了?
從寒國回來之後,傑克向徐長生打了個招呼,就獨自留在了長安城裡。
不會惹出什麼事吧?
那小子可是梅國特調司在追捕的背叛者,根據目前得到的資訊基本可以確定,特調司就是披在惡鬼閣外面的一層正大光明的皮。
放任他自由活動,真的沒問題嗎?
祝卿有些憂慮起來,想提醒徐長生,看見他正饒有興致地聽著西門夜說回答問題,便沒在這個時候開口提醒。
“這次爭奪賽的表象是爭龍神殿,其實則不然。”
西門夜說答道:
“剛才徐先生說,龍玄機只服從先生一人,這我完全相信,但同時我相信先生也很清楚一個事實,龍神殿和龍玄機關係已經不大了。”
“對吧?”
徐長生誠實一笑:“不錯。”
從寒國回來,看彭仲萊成為百里族宗在姑蘇城的代言人之後,他就明白了這一點。
估計龍神殿駐紮炎夏各地的龍王,都成為五老宗分別的代言人了。
還有長安城裡的龍神一殿這個大本營,有多少人被五老宗私下‘收編’,不得而知。
總而言之,龍神殿大概實質上已經四分五裂了。
西門夜說繼續道:“這次將龍神殿當成爭奪賽的噱頭,其實龍神殿那點實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龍神殿所代表的炎夏官方特殊機構的意義。”
“龍神殿的天職是守衛國家,爭奪賽冠軍族宗接過龍神殿的命令權,基本相當於是半個炎夏正統了。”
“這是這次爭奪賽的本質意義之一。”
頓了一下,西門夜說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其二。”
“對於現在的局勢,所有人都看得很明白,其中當然包括元老閣的成員勢力們——”
“五老宗共同決議政事只是權宜之計,爭鬥必然要展開,畢竟皇室名存實亡,一個國家怎麼可能有五個主人?站到最後的只能是其中一家。”
“所以這屆爭奪賽就是五老宗各自秀肌肉的舞臺。”
“肌肉不夠結實的族宗會開始出現叛變者,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就是,如果西門族宗在比賽上戰績慘淡,滿家一定會脫離西門族宗,去投靠他們認為有可能在將來擔任炎夏正統的族宗。”
“肌肉最結實的冠軍得主,一定會有許多元老閣勢力前去投靠,這個族宗會在短時間內體量暴增。”
竹林裡沉默片刻,只有一行人往前走的腳步聲,和沙沙的風聲。
這樣看來,爭奪賽冠軍得者基本就拿到下一任皇權的權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