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整,黑沉沉的天空在32層高的寫字樓邊上顯得特別清晰。
林蕊從計程車上下來,抬頭看了看寫字樓,她感覺再晚點,這地方得下雪。
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了,除了實在輪值調整不過來的員工,所有人都等著到點打卡,然後回家好好享受假期。
畢竟大街上,路燈上都掛了紅燈籠有小半個月了。
“副經理,經理說這份策劃案明年大概不太可行……”部門下的組長拿著資料夾,侷促得要命,她身邊站著一位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整個氣氛更加讓小姑娘侷促不安。
楚程鬆了鬆脖子下的領帶,揉著眉毛伸手讓部門組長把檔案拿給他:“經理現在在哪裡?”
中年男人摸了一下鬢邊的汗:“呃……經理說,大過年過節的,應該先放下手裡的工作……體驗節日的,的氣氛。”
遊手好閒。
謝宵這小子估計是去哪家酒吧包場子了。
他想著就在心裡嘆了口氣。
楚程看著策劃案,以及被打回來的合同,挑眉:“那行,放假吧。”
“放,放假?”中年男人一臉詫異。
楚程深吸了一口氣,把資料夾放好,桌上的手機正好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就笑了:“對,收假回來再想,老闆都不急,先回去吧。”
做員工的,看著領導都這個樣子了,也不敢多嘴多舌找事做,趕緊往門外跑了。
林蕊就正好看見倉皇從楚程辦公室的兩人。
她煞有其事的敲了敲楚程的辦公室玻璃門。
“進。”楚程看著門外的身影,勾著嘴角笑著站起身來。
“我來接你下班啦!”門一被開啟,林蕊就撲進楚程的懷裡。
林蕊穿著大衣,又圍著厚厚的圍巾,這一撲還帶著多餘的重量,楚程穩了穩身子,看著她:“這麼積極?”
林蕊點了點頭:“你不是也想回去看看嗎?”
楚程把門關上,看著林蕊把外套和圍巾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
“吃了飯再走。”楚程在群裡發了工作安排的相關資訊,晚上有個聚會,他還只是個的副手,謝宵都出去花天酒地了,他還是給謝宵發訊息說自己也走了。
謝宵那邊鑼鼓喧天的,還給他發語音:“你先過年去吧!那狗屁策劃案明年再說,我不想現在去思考這件事情了!”
接著就是無縫連線的嗨樂聲。
楚程和林蕊:“……”
“大氣。”林蕊豎了豎大拇指。
楚程也很無可奈何,謝宵拿著高學位不幹人事,趁著楚程需要畢業實踐就把他拉到了自己身邊,然後出去浪得連最後的膽怯都沒有了。
用謝大少爺的話來說,學生時代太過拘束,二十幾歲正是煥發蓬勃生機的時候,不浪真的可惜了。
楚程心想:像是謝宵在學校裡沒有浪過一樣。
謝宵還一度想帶著楚程再續以前的日子,可是楚程現在有林蕊了,有人管著。
過年不用上班,對於林蕊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叫著楚程快收拾好了走了。
“姐說他們都到了,”林蕊急得不行,“現在回去能趕上晚飯的。”
楚程嘴上說著不著急,但是還是往休息室裡走,去拿大衣和圍巾。
謝宵的爸讓謝宵在總部學習經驗,在謝宵看來就是他爸爸想遏制自己,就是要把自己安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
這裡離小鎮遠是遠了點,但是還沒有遠到要坐飛機火車的地步,楚程領著她到車庫拿車。
“總要先墊墊吧?這個時間到了也得接近十點了,他們要等多久?”楚程看了看她。
林蕊看著訊息,笑了笑:“他們說,我們到了才開飯。”
是有很久沒回鎮上了,林蕊還時不時回去看看,但是也就只停留在去找找那個叫何源的小子,也沒機會聚在一起吃個飯。
今年他倆打算把林蕊的媽媽接到和他們一起住,也不知道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了。
所以今年陳向濤他們很看重,據說包了鎮上最好的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