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楊拿著筆看著面前的白紙,再抬頭看著面前的心理老師。
長達兩節課加上一節早自習的等待,齊楊還是沒能說出有用的話來。
“算了,你回教室吧,不用勉強。”心理老師微微笑了笑。
週六兩人就乾瞪眼了三小時。
齊楊心裡有道坎,他心裡很清楚那是什麼,但是對誰都說不出來。
心理老師看了看時間,耽誤了兩節課:“抱歉啊,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你成績挺好的,快回去上課吧。”
話剛說完,齊楊的手就攥緊了一下。
動作幅度不大,心理老師卻看得真切,她默不作聲,看著齊楊站起來,齊楊的表情有些懊惱。
“齊楊,”心理老師於心不忍,“也許我幫不了你,但是你別有思想負擔,試著一點一點的,先踏出第一步。”
齊楊抿唇不語,下了樓站在樓下的花壇邊兒抽菸。
他環顧了校園,深吸氣,腦子裡的那張白紙越放越大。
白色鋪滿整個大腦乃至整個視線。
恐懼和窒息感包裹著他。
齊建設拿著刀看著自己,楊果躺在地上瞪著自己。
“我兒子這輩子他媽都是我的,想帶走?”
“想帶走?”
“不能走,不能走......”
“不能走!”
齊楊的大腦在叫囂,先是齊建設那吵鬧的聲音,再然後自己像是和他在對罵,最後齊建設的聲音漸漸消退,全是自己的喊聲。
“不能走!”
“不能走!”
“不能走!”
“哎我要看照片,貼吧裡的太模糊了,”兩個女生從他身邊走過,嘴裡說說笑笑的,“九班的楚程是個轉校生吧?有沒有誰知道他詳細的資料啊?”
“聽說是某個附中的,反正不在這個縣城裡。”另一個女生說著。
“啊,那他喜歡什麼樣子的女生?我聽說就算是縣城裡的女生,很多人家裡都好有錢......”女生的聲音裡滿是失落。
“你看他穿的衣服和鞋子,”另一個人把手機拿給身邊的人看,“看也不是平常人消費的。”
“......”兩個女生說著就走開了。
齊楊看著兩人的背影,腦子裡打了一個冷噤。
楚程面帶微笑的臉、貼吧裡他跑步時的臉、就連打遊戲的臉都清晰的能看見淡淡的笑意。
這股笑意帶著暖氣,燙到齊楊的眼睛了。
他摸了摸眼瞼,忍不住劇烈地抖了一下,楚程右眼瞼上的那顆痣闖進他的眼。
那天下午楚程把水遞給林未遲的樣子,一臉笑意,眼角眉梢都是笑。
眼瞼上的痣都帶著靈氣。
柔和,還溫暖。
齊楊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那種窒息感完全包裹住了自己。
莫一笑看著窗外在操場上的人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得不短,剛把氣呼完齊楊就從門口進來了。
林未遲把耳機摘掉:“你去哪裡了?”
齊楊看著她,做回到椅子上:“沒去哪,就學校裡。”
林未遲把耳機放桌上:“我給你發資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