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遲走出了好幾步,轉頭髮現齊楊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
“你不走了麼?”林未遲問。
齊楊捂著心口微微笑了笑,抬腳跟上了林未遲。
“還有一件事,”林未遲轉變話題,“莫一笑覺得許強知道她的事了。”
這次齊楊倒是鎮定了一點了,老實說他有想過莫一笑被發現的一天。
“許強說什麼了?”齊楊看著前面的路,眉頭皺得更深了一點。
林未遲搖頭:“倒是喝醉了,把自己買的鐲子給莫一笑了。”
這是什麼操作?
齊楊看著林未遲。
“你用你男生的立場想想,許強是什麼意思?”林未遲看著前面的分岔路口,兩個人拐了一個彎。
林未遲往前多走了兩步把手伸進了齊楊的衣服口袋裡。
齊楊揣在兜裡的手僵了幾秒,低頭看著林未遲,抓著她的手五指收攏。
但是腳上的步子走得倒是有條不絮的。
林未遲低著頭看著齊楊的腳尖,壓了壓自己的語氣:“許強以後會怎麼對待莫一笑?”
“不知道,”齊楊實話實說,“路是莫一笑選的,以後無論怎麼樣,許強之後就是恨死了她,她也得扛。”
林未遲的手指有點涼,齊楊都覺得這股涼氣往他手上在繞了,不過手心裡的汗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被激了起來。
林未遲咬了咬牙。
這件事情他們無能為力,錯在莫一笑的隱瞞。
可是莫一笑只能隱瞞。
沒人比莫一笑更想要一個男人的愛,也沒人比莫一笑更清楚她不能擁有這些。
莫一笑的夢在自己十二歲的時候就醒了。
莫一笑說過,自己在十二歲就經歷了一次死亡,那個擁有無限未來可能性的自己,死掉了。
許強也許就是莫一笑內心深處那最渴望的萌動。
萌動打敗了莫一笑,莫一笑必須為此承擔責任。
林未遲的指尖回暖:“但是能把傷害降到最低麼?”
齊楊站住腳,一頭一尾只有兩盞燈的衚衕口,白日裡採光不好,冷冽中帶著潮氣,泛著青苔的腥味。
“在許強看來,莫一笑才是傷害。”齊楊說。
莫一笑站住了腳,把齊楊往後一帶,抽出手抱住了齊楊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