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程第一次踏上這個鎮裡的土地時,還想著怕是要打個車才能到落腳的地方。
結果就走了兩條街,就到了目的地。
天已經黑了,他提著行李箱看著自己的爸爸捏著鑰匙開門,暗紅色的木門角落裡有蜘蛛網。
“就這了。”楚穆開啟門後一股黴味直接往臉上撲,這股黴味還夾雜著一股灰塵味兒,楚程直接就退了出去,兩父子站在門邊咳了半天。
“這沒有鼻炎的進去了都能得鼻炎!”楚程抱怨了一句。
楚穆緩了一會,開啟燈才看到裡面的設施,兩張床全是灰,楚程的眉毛越擰越緊。
“我能找個小旅館嗎?”楚程站在門口磨蹭了很久,才把行李箱推進屋子。
“不用,這兒就這麼大的地兒,等會打點水把床擦一擦就好了,你看還是有席子的。”楚穆把行李放到內屋,就兩間屋,就被一道白牆阻隔,有門框沒有門!
楚程心裡一股煩躁升起來:“這屋是小,就兩間房一廁所,都沒廚房房。”他拉了拉衣服,也不知道在哪裡蹭的,白衣服上蹭了兩道印子,他嘶了一口氣。
楚穆看樣子比較樂觀,樂呵呵地拿出另外一把鑰匙:“這不是還有把鑰匙嗎?我看對面這間就是廚房了。”
兩人又出門,楚程第一次見,廚房和房間隔著過道的。
也許是宿舍樓的轉角處,房間直接割裂了,他就站在四樓往樓下看,好像版型就是這個樣子的。
楚穆開啟門的時候一直黑耗子“嗖”地一下躥出來,楚程直接“啊”了一聲:“我操!這得有拳頭這麼大吧!我不住了!”
他從出生開始就住的電梯公寓,屋子裡別說灰塵了,就是不小心打翻點什麼水漬都有阿姨掃了,他看著這地都不平,還到處都是泥!
楚穆拉住他:“以後咱們就要住在這裡了,明天我就要去工廠上班了。”
楚穆扭了扭水龍頭,可能是年頭有點久了,一開啟直接炸開了,衝開了白瓷磚上的灰,沒想到白瓷磚還有點白。
楚程的衣服徹底不能看了,他又皺起眉看了一眼衣服。
楚穆知道楚程從小就在安樂窩裡待慣了,自己衣服也溼了一大片,和楚程的一樣,黑泥上還帶著紅色的鐵鏽。
“你去借個盆兒或者桶吧,明天我工作結束了就和你一起出去買點生活用的東西。”楚穆把水龍頭關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楚程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轉身推開同樣灰塵滿滿都廚房木門。
“換身衣服。”楚穆嘆了口氣。
“不換!”楚程臉色不好,再加上身上著髒兮兮的樣子,他正準備敲開隔壁家的門時,門開了。大媽提著一個瓷盆,紅色帶花兒的,盆地還寫了一個“五穀豐登”。
“喲,誰啊嚇我一跳!”大媽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流轉了幾輪,楚程覺得來這家就是一個錯誤。
“阿姨,我想借個盆或者是桶。”楚程看了看盆底的那幾個字。
“你誰啊?”大媽把盆兒往身後收了收,一副很激動的樣子。
“我是......”
“我們是剛搬來的,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楚穆也沒換衣服,現在的他頭髮上還掛著水,有幾縷頭髮還黏在一起。
大媽更是往後退了一步。
“借來幹啥?”大媽整個人都在戒備。
“借來打點水,屋裡灰大大了,想用水擦擦也沒有可以盛水的。”楚穆完全是一副謙謙有禮的模樣。